晚上十点二十分,七个人站在剧场入口。
大门敞开着,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昏暗,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,穿着深蓝色制服,领口别着工牌,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。
他们微笑——嘴角上扬的弧度、嘴唇张开的角度、露出的牙齿数量,一模一样。
“请入场,话剧马上开始。”
白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。
灯光正常。地毯正常。墙壁正常。
那些白天困扰他们的异常——影子延迟、脚步声多一个、走廊永远走不到头——全部消失了。
不是“没有了”,是“暂停了”。
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的诡异都被封存在走廊里,剧场是另一个空间。
三花的目光落在工作人员脸上。
那个人的微笑很标准,标准到像是用量角器量出来的;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任何人,瞳孔是散的,焦点落在七个人身后某个不存在的点上。
木南站在最后面,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他的视线穿过敞开的大门,落在剧场深处的黑暗里,没有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
淇洋走在最前面。
他迈过门槛的时候没有犹豫,步伐和走在正常走廊里一模一样。
他看起来最正常——但“最正常”本身就是这一章的异常。
一个从来不信循环、不记得死亡、每轮都是第一次的人,走进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对的地方,反而最从容。
因为他不知道他应该害怕。
孙路站在门口,护目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上倒映着剧场门框的轮廓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——空荡荡的,壁灯亮着,地毯延伸到远处。
一切正常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。
*
剧场比想象的大。
挑高至少三层,头顶的黑暗里有梁架和灯轨的轮廓,看不清细节。
四周的墙壁被深红色的丝绒幕布覆盖,从天花板垂到地面,褶皱密而深,像凝固的瀑布。
观众席分上下两层,暗红色的座椅一排一排地排列,延伸到两侧的黑暗里,至少能坐一千人。
但观众席上只有他们七个人。
其他地方全是空的,一排一排的空座位,像一片干涸的河床。
白桔站在第一排的过道旁边,四下看了看。
“……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