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桔蹲下来,手搭上孙路的肩膀,把他翻过来。
白桔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路酱?路酱!”
三花走过来蹲下,伸手探了探孙路的颈动脉。
食指和中指按在喉结旁边那个位置,压了几秒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
木南已经去了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湿了一条毛巾出来。
白桔接过来,把毛巾敷在孙路额头上。
水珠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,流进头发里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孙路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又过了十几秒,他睁开了眼。
瞳孔是散的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等天花板告诉他这里是哪、他是谁、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然后他猛地坐起来。
太快了。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一下。
三花扶住他的肩膀,手掌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。
孙路喘了几口气,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缓,焦距慢慢回来。
他看了看白桔,看了看三花,看了看周围——木南、燕笙诫、淇洋、沈锖,六个人挤在他的房间里。
“……还是第四轮?”
他的声音是哑的,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白桔点头:“嗯。你晕了。”
孙路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回忆,从回忆变成那种“又来了”的疲惫——不是累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,睡一觉解决不了,吃什么都补不回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像是确认自己还是自己。
然后他看到地上的护目镜,捡起来,戴上。
白桔看着他做完这些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她说,语气是凶的,但眼眶有点红,“一个人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样!”
孙路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可能是想笑,没成功。
*
大家都坐下了。
孙路坐在床边,双手撑着床沿,低着头。
其他人或站或坐——三花靠窗台,木南倚着墙,燕笙诫靠在衣柜上,淇洋坐在角落里唯一一把椅子上,沈锖站在门口附近,双手插在兜里。
白桔站在孙路斜对面,她把沈锖上一轮的经历说了一遍。
说到照片的时候,她特意放慢了语速,看着孙路的表情。
沈锖在门口听着,状态比上午好了点,但还是一脸疲惫。
他的视线落在房间里的某面墙上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