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同行者狞笑着说,就是他就是他……杀了他!
院子里的尖叫声已经连成一片。
老师们把身边的孩子往楼里推,保安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按响了报警器,铁栅栏门外几个家长在拼命晃门,有人拨通了报警电话,有人举着手机在拍,手指抖得画面全是虚的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。他的世界里。只剩下那个蹲在沙池边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穿着印Q版京戏面具的罩衣,手里还拿着那把塑料铲子。
这孩子在他眼中正在变形,脸皮一层层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架,两只眼窝里跳动着暗红的火苗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满口尖锐的倒钩状牙齿。
这不是人类孩子的脸,是厉鬼!是阳丹子藏在凡人体内的分身!
林火旺伸出左手,五指掐住小男孩的后颈,把他从沙池边提了起来。
小男孩的塑料铲子掉在地上,挣扎了一下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叔叔,别打我……呜呜呜……我再也不挑食了……”
林火旺转过身,背靠着幼儿园外墙的墙角,把小男孩挡在自己身前。
花坛里的玫瑰还在长牙,滑梯的脊骨还在蠕动,秋千铁链上的黑发还在滴血……
但那些东西暂时动不了他——因为他手里有阳丹子的分身。
“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……”残缺的伙伴在他耳边尖叫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一楼教室传来,有老师从里面把窗户锁死了,锁扣咔嗒咔嗒响成一片。
警察在三分钟后到了,两辆巡逻摩托先到,然后是两辆警车,最后是一辆没拉警笛的黑色轿车。
第一波警察从巷口冲进来时手里还拿着对讲机,看见院子里满地散落的儿童玩具。和墙角那个穿蓝白条纹服的年轻人,所有人同时刹住了脚步。
“冷静!这位小同志你先冷静——”打头的警察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民警,两鬓斑白,制服领口的扣子没系,两手张开,手掌朝前,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牲口。
林火旺看见他了,但他看见的不是一个警察,是一具会走路的骷髅。
骷髅的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,鬼火里映着他自己戴着面具的脸。
骷髅身后,还有更多骷髅正在赶来——有的在翻铁栅栏门,有的在疏散巷口的围观群众,有的正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,从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。
他们都在喊话,喊的内容他听不清楚,但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