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沈万三抬手指向城池图纸东南角的漕运码头方位,继续沉声说道:
“再看城外至关重要的漕运要道。如今每日停靠在洛京外港的往来商船多达一百二十余艘,每日装卸粮食数百万余石,煤炭千余吨,各类日用百货堆积如山。
全依靠昼夜不停的人力车马转运调配,才得以支撑起洛京城百万百姓的衣食日常。一旦推行入夜禁行规制,码头劳作尽数停止,往来车马禁止通行,大批物资堆积港口无法入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像是在算一笔生死账:
“不出一月,东西两大市集便会出现粮食短缺的局面。粮价接连暴涨三倍,城中百万寻常百姓,即刻便要陷入缺粮少食的困境之中。到时候老百姓吃不上饭,可不会怪宵禁,只会怪朝廷。”
谈及市井民生百态,沈万三语气之中满是真切感慨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感情:
“如今百姓手头富足安稳,不再仅仅只求饱腹度日,愈发注重日常消遣享乐。现如今东西两市之内,通宵营业的酒楼茶肆、风味小吃铺、戏曲乐馆共计八千余家,依靠夜市营生糊口的伙计伶人、沿街摊贩、苦力杂役足足四万余人。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夜市的收入养家糊口。”
“若是骤然勒令所有夜间商铺关门歇业,数万底层百姓瞬间断绝生计,家中无钱财入账,往日安稳生活荡然无存。
民间百姓积攒的怨气只会日益深重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一味死守老旧规制看似稳固秩序,实则寒了天下百姓之心。
老百姓嘴上不说,心里可都记着呢。您说怕乱,可您想过没有,断了数万人的活路,那才是真的乱。”
一番有理有据、兼顾国库收益与民间生计的言辞,当场将一众守旧老臣说得无言以对,朝堂风向悄然扭转。
几个老臣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沈万三说的句句是实情,根本挑不出毛病。
杨彪听罢此番言论,顿时气得须发微抖,面色涨得通红。
他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反驳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沈大人满心算计国库钱粮,却全然不顾城中百姓性命安危!赋税亏损尚可日后慢慢积攒填补,国库空虚亦可休养生息逐步充盈。
可帝都都城秩序大乱,人心涣散动荡不安,辛辛苦苦打造的盛世局面便会彻底崩塌,再无挽回余地!到时候别说赚钱了,连命都保不住!”
“天子脚下夜夜祸事频发,此事传扬出去,周边外族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