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卢太愚没有回头。他的背影在门框的光影里,单薄而僵硬。
“赵德昌的嫡孙来送降表那天,臣接待的。”
“那个年轻人......眼神不对。”
白彦清的炭笔停了。
“怎么不对?”
卢太愚沉默了两息。
“他跪的时候在笑。”
话说完,卢太愚掀帘走了。
御书房里,只剩白彦清一个人。
笑?
这天下爱笑的野心家多了去了。
就等到时候在九族消消乐前,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!
他低头看着地图上“冀州”两个字,和旁边那个“三月”。
炭笔在他手里转了两圈。
然后他在“三月”后面,又添了一个字。
三月前。
在他南下京城之前,冀州的事......必须了结。
白彦清放下炭笔,靠回椅背。
窗外,营房的号角声再次响起。
第二轮晨训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