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急了都咬人。
世家,更不好惹!
尽管心中悸动,但卢太愚没有开口。
因为他也知道,白彦清说那番话,不是冲动。
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白彦清转过身,看着卢太愚。
“你是......怕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卢太愚低头,轻声道:“臣......确实有此忧虑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会跳。”
白彦清笑了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不管我说不说那番话,这个墙,他们都会跳。”
他走回案前,手指点在冀州的位置上。
“赵德昌在我称帝之前就开始囤粮了。”
“周怀仁今天在朝堂上跳出来说要‘缓行",不是临时起意,八成是赵德昌授意的。”
卢太愚的瞳孔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。”白彦清收回手,坐下。
“如果我今天被‘缓行"了,明天就会有第二个‘缓行",后天就会有‘暂不执行"。”
“拖字诀,我可太熟了。”
白彦清端起案角那碗已经凉透的粥。
手指在碗边画了一圈。
“我今天说‘按族谱杀",不是吓唬他们。”
卢太愚抬起头。
“但也不是真要灭他们满门。”
白彦清把碗放下,碗底磕在案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从始至终,我只是要杀该杀的人。”
他看着卢太愚的眼睛。
“但我需要他们相信,我会杀所有人。”
卢太愚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听懂了。
白彦清要的根本不是暴政,而是恐吓。
而恐吓的本质是......让对方自己犯错。
越恐慌,越容易露出马脚。
越急着反,越容易被抓住把柄。
白彦清在钓鱼。
用“族谱”当饵,钓赵德昌上钩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......等他们先动手?”
白彦清笑了笑,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拿起炭笔,在冀州旁边写了两个字。
卢太愚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三个月,足够了。”
三个月。
南下京城的期限。
也是留给赵德昌的死期。
卢太愚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