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彻底的、绝对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没有了。
整座太和殿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。
陈文渊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手中的笏板滑了半寸,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,指节泛白。
“陛下!”
老宰相的声音破了。七十二年的人生里,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失态。
“陛下......这万万不可!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惊骇。
“大乾立国三百年,从无帝王认外族为父!此例一开......”
“朕说了。”
田野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。
冷到像冬天的铁。
“拟旨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陈文渊跪在那里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有再说出话来。
田野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御阶。
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走上去,缓缓坐下。
龙椅冰凉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。
冬日的光线从殿门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金砖上,惨白惨白的。
田野忽然笑了。
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嘴角往上扯,但眼睛里全是死灰。
“白彦清......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“朕为了对付你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大殿里跪了一地的人,没有一个人抬头。
......
当天午后。
草原使者被再次召入紫宸殿。
使者跪在殿中,听内侍宣读圣旨。
圣旨很长。
措辞恭敬,用了大量的敬语和谦辞。
但核心内容只有四条。
割六郡。
岁贡五百万两。
永宁公主和亲。
大乾皇帝田野,认草原大汗完颜术为义父。
使者听完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在金砖上,发出三声清脆的响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他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恭敬而得体。
“大汗收到消息,定然龙颜大悦。”
“即刻发兵,与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