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项渊已走出枯木林,抬眸遥遥朝她看过来。
苏月夭躲闪不及,视线不期撞到一处,他的眸光微动,必然是看见她了。
被囚禁于此,他们统共见过三次,这回他没有前两次的暴怒,一身月白长衫,乍看上去像个谦谦君子,投过来的眸光也算得上平和。
却看得苏月夭浑身不自在,只一瞬便移开了视线。
她宽慰自己,小声嘀咕了句,“夭娘啊夭娘,你未免太把自个当回事了,这里本就是他的宅院,他在门前路过有什么好稀奇的,又不一定每次都是来寻你麻烦的。”
这么想着,她好似没有那么慌乱了,缓慢缩起身体,一点点将自己隐没于高墙之后。
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,假山的棱角凹槽处覆满了积雪,向上爬的时候还没注意,这会试着往下,脚底就开始打滑,只好扶着嶙峋的山石,小心试探。
一阵嘈杂声传来,她侧目望去,远远看到玄黑侍卫的簇拥中,一块月白衣袂被风掠起,心里蓦地揪紧。
项渊怎么真的来灼华苑了!
这下也顾不得会不会摔倒,估摸着距离地面不过二尺多高,直接往下跳。
跳下来时没发出太大响动,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屋舍,决定暂时不回去了,免得遇上婢女,又把项渊引来。
她来回转了几圈,最后选定了一棵古槐。
这棵树有段年岁了,五六个人合抱才能围得住,老态龙钟地斜倚在墙角,硕大的枝干将半边院子都覆住,树干与墙面构成块三角区域,刚好可以藏进去。
她环住膝盖,视线落在脚边的积雪上,默默等待时间流逝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冻得神思都有些混沌了,一阵由远及近的嘎吱踩雪声忽地响起。
她瞬间清醒,心跳咚咚咚越来越快,赶忙咬唇屏住呼吸,生怕发出丁点声音。
可项渊低沉的嗓音还是被寒风卷起送到耳畔,“别躲了,我看到你的衣角了。”
苏月夭赶忙将裙摆拢了拢,紧紧抱住双腿,尽量将自己缩得再小一些。
“你到底还要不要猫?”
不知他做了什么,猫儿几哇乱叫,她到底忍不住,从树后微微探头。
只见项渊站在离她十步开外的位置,单手拎着猫儿的后颈。
这只波斯猫最讨厌被人这样提着,四肢胡乱扑腾,嘴里骂骂咧咧,尖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