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们同样在极限边缘挣扎。
连日的高强度工作、防护物资的短缺、以及面对死亡时的无力,侵蚀着每一个医护人员的神经。
夜深了,广慈外科却依旧亮着惨白的灯光。
玛格丽特轻轻推开外科病区的门,朝看门的工友点了点头。
她苍老的脸上,带着连日忧虑留下的痕迹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对这片“重灾区”的牵挂。胸前那块怀表,随着她的步伐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秒针转动的声响。
她知道玛丽此刻必定焦头烂额,不忍再以巡视的名义给她增添任何负担,因此没有通知任何人,独自一人悄然来到了这里。
她只是想亲自来看看,在这最艰难的时刻,这里的人们需要什么。
就在通往后勤通道的僻静楼梯间里,她听到了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
院长循声找去,走上几级台阶,在转角阴影处,看到了一个身形单薄的学生志愿者,蜷缩在角落冰冷的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