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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女孩的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    玛格丽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,但她愿意为此停留片刻。
    玛格丽特轻轻走过去,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在那女孩身边站了一会儿,隔着一个恰当的距离,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悲伤。
    直到女孩的哭声稍微低弱了一些,她才柔声唤道:“孩子,你还好吗?”
    女孩受惊般猛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脸上厚厚的口罩被泪水完全浸湿,露出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。
    她看到是院长,惊慌地想站起来,却被玛格丽特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    玛格丽特不顾台阶的冰冷和灰尘,缓缓在她身边坐下,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。
    她伸出手,并没有去拥抱女孩,那不符合严格感控下的规定。只是把手虚虚地覆在她冰凉颤抖的手背上,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:
    “如果这悲伤太沉重,不必独自承担。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或许是这声音里的包容太过温暖,或许是积压的恐惧与自责已经超出了负荷,女孩的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    她抓住修女的袍袖,泪水决堤般涌出,再也忍不住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
    “院长…呜…我哥哥…他被送进隔离区了,我…亲眼看见的…我害怕…我们很多年没见了…我好害怕他出不来…”
    她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恐惧和自责:
    “我之前…还给他喂了水…我把病菌带给他了是不是?是不是我害了他?我碰过那么多伤员…我之前…就做得不够好…”
    她的话语凌乱,充满了自责与恐惧。
    原来,她那位多年未见、在中央军服役的哥哥,已经被确认感染,转入了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隔离区。
    巨大的工作压力,与至亲突然出现却又可能逝去的恐惧,让女孩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她慌乱地想用手背擦去眼泪,却越擦越湿。
    她想到了之前那个因她换药不够及时,最终不得不截肢的伤员,那是她第一次迎面撞上战争与死亡最狰狞的一面。
    可不管她怎么做,不管她多细心多认真,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生命的离去。
    如今,这熟悉而刻骨的自责感又再度袭来。
    她害怕自己与亲人的匆匆一见成为永别,更害怕自己成为死亡的帮凶。
    玛格丽特没有拉开她的手,也没有用空洞的教义去安抚。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那双饱经世事的眼睛里,充满了理解与悲悯,仿佛能容纳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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