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安静地用餐。
皮皮趴在阳台上,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飞舞。看了会儿,它站起来,抖抖身体,激动地追着跑,引得006在一旁喊叫。
手机震动,是林为安发来的,临近期末周,她走不开。
方书禾早有预料,医学生太苦了,再次佩服为安能吃下这份苦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裴谌仪注意到她对着手机摇头感慨,咽下最后一口后问。
接连被拒绝,方书禾差点脱口而出“我们出去吃吧”,她迅速否掉了这个危险的念头。
下属应当如何面对老板,至少表面必须服从。她随口道,“我不挑食。”
裴谌仪点头,他早发现了。
难得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,方书禾的手又痒起来了。说起来,她这段时间实在放纵。
换上一件舒适的亚麻裙,她坐到画架前,提笔。
裴谌仪敲门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快三小时。
她还没画完,灵感来自那对戒指,看见的第一眼她就有了冲动。
画纸上,是大面积的蓝绿色。深邃宁静的海面上方,悬着一轮皎洁的月亮。水面波光粼粼,银色的磷鱼跃出,折射出剔透的光。水底是渐变色系,由蓝到绿,饱和度逐渐变低,浮游生物、水草、珊瑚四散各处。左下角有只巨大的蚌,张开了口子,圆润饱满的皮肉里包裹着一对并不起眼的戒指。
远处,月光照耀不到的礁石群阴影里,隐匿着鱼群,体形不一,森森白牙,凶神恶煞。
卡在这里了,天马行空的想法来得突然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品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。
这不完全是她的风格。
将这归咎于手生,隔着门,方书禾应了声。体力与精神双重消耗,腹内咕噜噜抗议。
打开门,裴谌仪竟还等在外边。方书禾挥了挥两只手,右手手指沾着各色颜料,相比下左手干净些,“阿谌,帮我喊下小六,让它把窗帘拉上。”
裴谌仪个头高,一眼就望见了斜对着卧室的画架,这个角度他不能完全看清整幅画。书禾在阳台上时,他在书房里,一道墙隔绝开,他几次想要提脚过去。
他见过无数次书禾的速写,还是头一回近距离瞧见她画别的。
006笑眯眯地滑过来,裴谌仪的脚生生换了个方向,给它让开位置。
散乱的工具、用过的色盘,006好不容易找到落脚地,绕了个大弯拉上阳台的窗帘。可以声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