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禾,要帮你收拾吗?”它在阳台扯着嗓子喊,屋子里顿时多了道回音。
“不用!”
洗衣房对面,方书禾弯着腰正就着温水用牙膏洗手,没找着肥皂,先将就下。
饭后,她重新回到画架前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半小时过去了。
那一瞬间的心绪已经无从捕捉,她抽出张白纸覆盖在取下的画上,平放在画夹里。
另起一张。
窗景被遮住,暂时失去参照。小腿痒痒的,皮皮晃着尾巴黏了过来,在她脚边伏下。
方书禾有了新的目标。
“皮皮,坐在这里不动好不好,就这样坐着,别动乖啊。”
“坐好,皮皮。”
十几分钟后,方书禾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,她拿着皮皮的阿贝贝引诱它,小狗在玩具争夺战中玩得直吐舌头,沾满口水的战利品躺在它的脚边。
一人一狗的动静不小,待在书房办公的人彻底坐不住了,裴谌仪去厨房洗了些水果,盛在渐变色的琉璃果碟里,端了过去。
方书禾眼睛一亮,抬手就去拿。
“啪”,极轻的一声,裴谌仪收回了果碟,“洗手”。
他拈起一颗蓝莓,慢动作似的,伸向她,越过方书禾渴盼的目光,喂到了皮皮的嘴边。
自知理亏,方书禾爬起来,三两步窜进书房的卫生间里洗手。
喂完皮皮,裴谌仪掀起眼皮,轻飘飘地看它一眼,“乖一点,皮皮。”
方书禾等不及吹干手,扯了两张书桌上的面纸擦了擦,回去时,皮皮乖巧地坐在裴谌仪腿边。
“诶就是这样,别动别动”,她兴奋地抓起手机,滑动唤起相机后又放下,有现成的模特在,她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拍照?“阿谌,你忙吗?要不就在这儿待会,我画一张。”
阳台上空荡荡的,除了她搬来的东西。方书禾思索着要添些新玩意了。
裴谌仪定定地看着空白的画纸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要是不方便......”、“可以。”
狗腿子006搬来了大阳台上闲置的单人椅、以及搬家带来的户外折叠桌。
裴谌仪戴着耳机坐在与他气质不符的场合下办公,脚边坐着标致的小狗。
那碟果盘少了大半,几乎全进了皮皮的肚子。
数小时后,方书禾描完最后一笔,收工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