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侧妃指尖在翡翠镯上慢慢磨着,腕间银铃轻响:“表姐别急。她越被捧着,摔下来才越疼。”她忽然抬眼,眼底像淬了冰,“你说,若传出去她根本不是卿家血脉……那她肚子里的孩子,到底姓秦还是姓野?”
赵侧妃愣了愣,随即拍案大笑,血珠溅在月白窗纸上:“妙啊!她不是断了卿家么?那她的出身就成了无根浮萍——王妃身份都不稳,还谈什么主母?”
两人正说得入神,廊下忽然传来小丫鬟端食盒的脚步声。
周侧妃眼疾手快扯过锦帕盖住茶盏碎片,脸上瞬间堆起笑:“小桃,可是厨房送甜汤来了?”
那穿青布衫的小丫鬟头也不敢抬,将食盒放在案上便要退下。
赵侧妃却瞥见她袖口露出半截纸角,冷笑一声:“站住!你袖子里藏什么?”
小丫鬟浑身一哆嗦,纸角“刷”地掉在地上。
周侧妃拾起来展开,脸色骤变——竟是她与赵侧妃方才密议的内容,连“血脉”“子嗣”几个字都被工工整整记了下来。
“说!谁教你偷记的?”赵侧妃抄起茶盘就要砸,小丫鬟“扑通”跪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是、是秦九秦侍卫!他说……他说我外祖母病了需要银子,让我帮着听些话……”
周侧妃猛地掐住她下巴:“老吴的外孙女?难怪卿馨那贱蹄子提拔你当二等丫鬟!”她指甲几乎要戳进小丫鬟皮肉里,“去告诉秦九,他主子若敢拿这纸条做文章——”
“周妹妹这是要杀人灭口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卿馨披着月白氅衣立在门口,鬓边珍珠步摇随呼吸轻颤,“小桃才十四岁,外祖母躺在床上等药钱呢。你们要动她,我便让太医院的刘医正去老吴床前问问,当年卿家祠堂那把火……”
周侧妃的手“唰”地缩回来,小丫鬟趁机连滚带爬扑到卿馨脚边。
卿馨弯腰将她扶起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——这是前日教她的暗号,示意“消息已送到”。
“王妃这是来兴师问罪?”赵侧妃硬撑着扬起下巴,可掌心里的血已经浸透了锦帕,“我们姐妹不过说些体己话,倒被你安插细作?”
“哪能呢。”卿馨笑意清浅,目光扫过满地茶盏碎片,“我是来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