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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咚作响,混着族老“妖妇毁祖”的怒吼,在祠堂里撞出刺耳的回音。
    被踩住手背的族老疼得额头冒冷汗,灰白的胡须都在发抖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踩住自己的女子——那是从前见了他便要行大礼的嫡女,此刻素白襦裙沾着点火盆的灰烬,眼尾却挑得像把淬了冰的刀。
    火折子的红光映着她瞳孔,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,稳婆何妈妈抱着襁褓跪在祠堂外,说“嫡女夭折,庶女暂替”时,也是这样亮得刺人的眼神。
    “老匹夫。”卿馨弯下腰,火折子离他浑浊的眼睛不过三寸,“你供的祖宗牌位上刻着‘忠孝节义’,可你们换走真嫡女时,怎么不问问祖宗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片雪,落进族老耳朵里却重如千钧。
    指尖微微用力,踩得对方指节发白,“现在轮不到你说话——你该谢我没把当年稳婆的血书贴在祠堂正中央。”
    族老喉结动了动,想说“你敢”,可对上她眼里的冷光,后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,只溢出半声呜咽。
    “主子。”秦九蹲在门外啃芝麻饼,碎屑掉在玄色靴面上,“您这退族比休夫还狠。”他咬着饼含糊不清地嘟囔,眼角余光瞥见廊下的玄色身影——宣王秦昊然正倚着朱漆廊柱,唇角勾着冷笑,连一贯冷硬的下颌线都软了些。
    “她早该这么活。”秦昊然的声音像浸了雪水的玉,落进卿馨耳里却带着点烫。
    她转身看向他,火盆里的余烬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交叠。
    供桌上《认亲书》的墨迹未干,“卿自明”三个字在檀香里浮着,像把新铸的剑,终于从鞘中拔了出来。
    当晚,卿府正厅的烛火熬得发红。
    族老们围坐在梨木圆桌旁,茶盏里的碧螺春凉了又续,续了又凉。
    大房家主捏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:“那小贱蹄子烧了牌位,改了名,这是要断卿家的根!”二房夫人绞着帕子:“可她现在是宣王妃,咱们动不得。”“动不得人,还动不得名分?”三老太爷拍案,“就说她疯病失心,上报礼部,夺了王妃头衔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帘被风掀起一角。
    扮成送炭小厮的秦九缩着脖子进来,炭篓里的炭块“哗啦”掉了两块。
    他蹲下身捡炭,指尖在茶壶口虚晃——安神粉顺着热气散进茶里。
    等族老们一个接一个揉着太阳穴打哈欠时,他已把整段密谋听了个清楚。
    回王府时,秦九跪在暖阁里汇报,鼻尖还沾着炭灰:“主子,他们说您被邪祟附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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