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沈知白捏着纸鸽的手指在晨雾里泛青。
    他站在太医院值房门口,看东方鱼肚白漫过琉璃瓦,檐角铜铃被风撞响,声儿碎得像母亲临终前的咳。
    昨日在西苑,卿馨推开檀木匣时,他看见那些账本边角泛着旧黄,每一页都压着贺家银钱往来的朱印——原来他自以为隐秘的“治疗”,早被她剥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“沈大人?”门房的小太监提着食盒从角门进来,见他站在冷风中发怔,“该上朝了,您昨儿不是说要递折子?”
    沈知白喉结动了动。
    纸鸽被他攥得发皱,鸽翼上的蓝墨渍蹭在掌心,像块洗不掉的疤。
    他摸了摸袖中那卷《忏悔录》,竹纸边缘硌得手腕生疼——那是卿馨用他的笔迹誊写的,连“囚了三十个清醒的魂灵”这句,都模仿了他写病历的工整小楷。
    “去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锁,“这就去。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宣王府的望星台被朝霞染得通红。
    卿馨立在汉白玉栏杆前,红衣翻卷如焰。
    她脚下摆着七八个桐木匣子,最上面那个敞着,露出半块焦黑的药渣——那是从沈知白药炉里扒出来的“梦牵子”残料,掺着朱砂和曼陀罗,在晨光里泛着妖异的红。
    “王妃,黄媒婆到了。”阿阮捧着个青铜竹筒过来,腕上的烫痕被帕子遮了大半,“她说按您教的,把‘精神囚笼’四个字写在幡上了。”
    卿馨接过竹筒晃了晃,里面传出沈知白的声音:“你会爱上我的安宁。”尾音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,却让她想起被下药那晚,自己明明清醒得能数清帐幔上的金线,偏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    “让她把拓片挂中间。”她指了指阿阮怀里的牛皮纸,那上面拓着十二道深浅不一的烫痕,“就说这是沈太医给‘不听话的病人’的‘戒尺’。”
    阿阮抿了抿唇,忽然把竹筒往她手里一塞:“我……我去库房拿档案。”转身时帕子滑落,腕上狰狞的疤痕在风里晃了晃,又被她慌慌张张掩住。
    卿馨望着她跑远的背影,想起三日前这丫头缩在柴房发抖的模样——那时她还只会用手语比划“别怕”,如今却敢主动翻沈知白的暗格了。
    “主子,百姓都围到门口了!”秦九啃着瓜子从楼梯口探脑袋,玄色劲装沾了两星糖渣,“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非说要捐串山楂当展品,说‘这药渣子比糖葫芦酸多了’。”
    卿馨轻笑,指尖叩了叩栏杆:“把留音竹筒摆最显眼的位置。”她望着台下越聚越多的人,有提菜篮的妇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