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要走,背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明日未时,宣王府递牌子。”
贺平舟是在第三日寅时闯卿府的。
他踢翻了门房的茶炉,铜壶滚在地上叮当作响。
卿馨倚在东厢窗前,看他攥着她去年送的玉佩,发丝乱得像被风吹过的稻草:“卿馨!
你忘了小时候说过只嫁给我吗!“
“我五岁还说要当天上仙女呢。”她冷笑,指尖敲了敲窗棂,“茯苓,去告诉宣王,香的事,我可以作证。”
茯苓应了声跑出去,红绸裙角扫过门槛。
贺平舟的脸瞬间白了,玉佩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圣旨是在第七日辰时到的。
黄门官捧着明黄缎子站在卿府正厅,声音像敲铜钟:“卿府嫡女卿馨,品性端淑,识大体,特赐婚宣王,立为正妃……”
卿夫人的茶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瓷片溅到卿馨脚边。
她抬头看天,阳光亮得刺眼,像要把前二十年的混沌都晒化了。
风掀起她的发,她摸着腕间空荡荡的位置——那里原本戴着贺平舟送的翡翠镯,昨日被她扔进了护城河。
“穿过来不是为了恋爱脑,是来当主母的。”她对着风喃喃,嘴角扬起极淡的笑。
宣王府里,秦昊然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阿诚站在阶下憋笑:“王爷,您这是被算计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望着窗外渐起的风,眼底的碎冰化了些,“是有人帮我选了个有意思的盟友。”
而此刻的卿府后院,几个粗使婆子正蹲在角门处咬耳朵:“听说小姐要当宣王妃了?”
“嘘——”另一个婆子紧张地望了眼正厅方向,“夫人方才把妆匣都摔了,这会子正和老爷吵呢……”
风卷着碎瓷片打在院墙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