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的记忆还未想起,身体就先一步作出了反应。
玉汝觉得自己像火炉里被烘烤的栗子,也像烈阳底下被暴晒的花树,涌动的热气从紧贴的腿腹和背脊源源不断地漫上来,她缓足了一口气,抬眸,对上一张关切的脸。
已是拜过天地,盟过誓约,也做过最亲密之事的夫妻,按理来说,该是很熟悉了,可玉汝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的陌生,甚至多了丝让人难以为情的尴尬,几句话在喉间滚了又滚也不知如何启口,还不如在燕宫初识时那般尚能从容交谈的淡定端持。
“王后在找什么?”段钧说话的同时,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。
他怎么就能做得那么自然?
玉汝不太习惯地别开脸,“没,没什么……”
可他既然这么问,又能恰好接住差点仰倒的自己,必是目睹了她着急寻觅的身影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,走路也没个声响,玉汝只好改口道:“一只束发的钿头金钗,妾担心掉到了床榻里,会扎到……大王。”
没想到舜华立刻在旁接话,“那只金钗奴婢收起来了,王后放心。”
玉汝哦了一声,无力地望着天,只能闷闷地甩出一句:“你怎么不早说……”
舜华迷茫地望过来,见公主一脸的臊眉耷眼,只得将话囫囵咽回了肚里。
段钧极力压住想要弯起的唇角,眸中清亮洞察,正欲再问,便觉怀里人不安地挪动着身体,一张樱唇微微翕合,“可以,可以放我下来了吧,她们都看着呢……”
他便一双鹰目淡扫过去,以姜媪为首的一众女官立刻背过身,或垂首,或受挟,或暗笑地都退到了殿中那扇六曲舞乐图屏风之后。
“还累吗?”段钧又回过头,垂眸看她衣领里泛着绯红的一截皓白脖颈。
“今日还要祭拜宗祠,拜完过后,南昭王室中人皆要来拜见新王后,蒙家子孙多,亲近的不亲近的算起来共有上百人,要忙好一阵。”
玉汝眼睁睁看着殿内慢慢变得寂清,紧接着,暧昧而潮热的气息喷薄在颈间,突然认命了,往后这样四目相对的独处只会更多,她是避不开的。
“大王放心,妾能应付得来。”她正色道。
男人的膝头并不如床榻或胡床软和,她坐的不是很舒服,双脚也悬空着无法触地,她又默默挪动着,却被贴在腰际的大掌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