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段钧这一早上已冲了两回凉,压抑的情念不得纾解,偏偏她还在怀里不安分地蠕动来蠕动去,只能报复性地一口咬在她耳垂,看上去恶狠狠的,实则舍不得用半点力,像含住一颗碗儿糖般在舌间抿化,间或漏出两句温柔的叮嘱。
“我太祖父,祖父,还有先王,膝下子嗣众多,有些未经汉学礼仪教化的叔伯兄弟,性子莽撞,言语也有些直白质朴,若有人放肆,叫你觉得冒犯了,你望我一眼,我立刻就帮你教训回去!”
可玉汝觉得现在就很冒犯!
他的吻就像落下来的火星子,灼得人耳畔一片滚烫,她偏头去躲,那股灼热便又追到了颈间……青天白日的,如此狎昵纠缠像什么样子!玉汝受不了那样的啃噬和痛痒,终于趁他一个不注意挣脱开来,双手快速捧住他欲再次凑近的脸,定定地凝眸望着他。
此时,无声胜有声。
段钧明白过来,溢出丝轻笑,就着玉汝的手猛地攻向前,像烙印般在那张唇上狠狠碾了一记,才肯罢休放开。
“好!先用朝食,用完咱们就去拜祖宗。”然后扶着她站起身,亲自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裙摆,最后将那只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,一路牵至桌案落座。
宫女还在一道道摆膳、试膳,段钧便堂而皇之地将目光紧锁跟随,玉汝被他盯得如坐针毡,面上红晕久久不得消散,只好转过头去环视四周,佯作正专心打量这座属于她的崭新宫殿。
虽处处仿造中原的建造风格,但也有不少融合了南昭当地文化的细微差别。
譬如地上铺的青石砖,应是细细打磨之后又涂了蜡,看上去光滑而明亮,雨季可避潮,旱季可避燥。
又譬如斑斓的琉璃漏窗,东西两侧各有四扇对开,阖上时可见日光在地砖上投下的缠枝影,敞开时可拥山间清风,观园中翠景。
再譬如,眼前这张桌案。
从前她一人一食,一方小小矮矮的板足案足矣,眼前却是张花梨木高足方桌,髹金剔红,绘绶带牡丹。
待朝食摆了满满一桌,玉汝总算明白,为何需要这么大一张桌案了。
锦带羹、碧涧羹、松黄饼、酥琼叶、莲房鱼包、玲珑牡丹鲊,最夸张的是竟然还有一整只黄金鸡。虽然她茹素斋戒了三日,今日总算可以食荤腥,却也用不着一大早便大鱼大肉吧!
文婵早已摸清她的用膳习惯,不至于到南昭王宫头一日便如此铺张靡费,想来其中一大半都是段钧的手笔,也不知是为着她,还是因为南昭人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