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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——不能往上走了。
    往上走,就撞墙。墙是软的,但拆不掉。
    没人知道这堵墙是谁砌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沃纳死后第七天,施密特桌上多了一封信。
    不是电子邮件,是信。牛皮纸信封,手写的收件人,邮票贴得端端正正。施密特拆开的时候,手指头有点僵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信封上的字迹他认识。
    寄信人是海德堡大学的弗里德里希·卡斯特纳,六十二岁,量子引力方向,欧洲拿得出手的几杆老枪之一。信很短,施密特看完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,放在抽屉最下面一层。抽屉关上,他坐着没动。
    信上只有三行字。
    “亲爱的施密特,我验证了沃纳的结论。不只是LHC。所有能级超过一定阈值的散射实验,规则都会变。我重复了七十一次,七十一次都不一样。不是误差。不是错觉。是有人把规则改了。或者本来就没有规则,只是我们以为有。沃纳不是疯了。他是太清醒了。祝好。卡斯特纳。”
    落款日期是一周前。
    施密特拿起电话,拨了卡斯特纳办公室的号码。没人接。又拨家里。没人接。他挂了电话,打给海德堡大学物理系主任。那边接起来,听见施密特的声音,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卡斯特纳教授前天去世了。服药。在办公室发现的。桌上摊着实验记录,写到第七十一页。”
    施密特把电话挂了。
    窗外,日内瓦的雪还在下。
    同一个月,东京。
    筑波市KEK的宿舍楼,凌晨三点。一个叫山田健太的博士后被人发现倒在公寓里。不是服药,不是跳楼。他用的是刀。遗书是用毛笔写在宣纸上的,字迹工工整整,跟他平时写的实验报告一样干净。
    “公式已死,真理缄默。”
    八个字。
    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推导——弦论的紧致化方案,他推了两年。最后一页,整页只写了一行字,字迹潦草,不像前面那么工整:“如果维度不存在,那么我在哪?”
    山田的导师木村教授赶到公寓的时候,人已经被抬走了。木村站在那间六叠大的公寓里,看着地上用粉笔画出来的人形轮廓,看着桌上那八个字,看着笔记本上那个问号。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助手小声问:“木村老师,这些遗物——”
    “封存。”木村的声音很平,跟死人做心电图似的。
    “封存到哪?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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