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手张了张嘴,没敢问“什么时候”。
木村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八个字。灯还亮着,宣纸上的墨迹
还没干透,在日光灯下反着光,像八条黑色的虫子在白纸上爬。
他把灯关了。
黑暗中,门轻轻合上。
二月到四月,邮件列表上的悼念信一封接一封。
最开始还有人写长信,回忆死者生前的贡献,引用几句诗,感叹一下命运无常。后来悼念信越来越短,变成几行字,再后来变成一句话——“某某教授于某日去世,享年多少岁”。
再后来,连悼念信都没人写了。死了就死了,活着的人还要开组会。
但组会也开不下去了。
波士顿。麻省理工理论物理中心,走廊尽头的会议室。门关着,里面坐了不到十个人。以前开组会,这间会议室挤都挤不下——窗台上坐人,门框边靠人,走廊里还站着听的人。现在十个人稀稀拉拉坐了一圈,每人面前摊着笔记本,但没人往上面写字。
他们在等。每周二下午两点的组会,雷打不动开了二十年。但最近两个月,开会的内容从“我这个礼拜算了个新东西”变成了沉默。大眼瞪小眼的沉默。一个接一个的沉默。
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