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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打。现在就打。”
    费米实验室在星条国芝加哥郊外。时差关系,那边正是下午。电话接通的时候,费米的对撞机也在跑实验——不是全能量,但束流开着。接电话的是他们的当班主任,一个叫约翰逊的胖老头,声音很厚。
    “约翰逊博士,我是龙国CEPC的老张。你们那边的Tevatron,今天的本底数据有没有异常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    “我们也异常。CERN也异常。告诉我你们的数据是什么样。”
    约翰逊的声音压低了。“粒子多重数分布完全乱了。我们还以为是探测器老化了。”
    “老化到什么程度能老化成这样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没人回答。
    几分钟后,东瀛KEK的电话也打通了。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。不是老化。不是故障。不是软件bug。不是某一个实验室的偶然意外。
    是地球上所有正在运行的高能粒子对撞机,在同一时间段内,全部出现了同一种现象——实验结果不可预测。同样的输入,产生完全不同的输出。而且输出结果是随机的,没有规律,没有方向,没有趋势。
    物理现象,应该有规律。
    现在,规律走了。
    张院士把电话放下。他站在大屏前面,蓝大褂耷拉着。他看着屏幕上的曲线,看着那些跟蝎子爬一样的噪声,看着那些乱糟糟的衰变产物分布。
    “小何,准备视频会。连CERN、费米、KEK。优先级最高。”
    几分钟后,视频会议系统亮起来。四块画面拼在屏幕上。
    第一块,施密特。第二块,约翰逊。第三块,一个东瀛老头,叫木村,KEK的。第四块,张院士。
    没有人寒暄。没有人问“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”。所有人的脸,都是一个颜色。不是白,不是黑,是灰。像褪了色的照片。
    施密特先开口。说话的声音很平,像在做一场普通的学术报告。
    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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