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惊雷乍现,照亮男人眼底隐隐带着血丝的眼,他眼睫半垂,伸手握住梁浅秋的手腕。
带着凉意的、还在朝下淌水的手。
温允知垂下头:“先把外面这层衣服脱了吧?真的会着凉的。今晚是我不好,一时头脑发热,让你和我一起淋雨。”
梁浅秋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,任由温允知帮她把外衣脱下。
湿哒哒的衣服拎在手上,温允知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她:“衣服还要吗?”
“要。”梁浅秋推开房间门。
“蛛果应该和其他侍女把水备得差不多了,温大人也别着凉了,您身体宝贵着呢。”
她点燃桌子上的蜡烛,火光瞬间燃起,梁浅秋依法炮仗地点燃剩下的蜡烛,房间里转瞬间变得一片明亮。
“是是,谨遵夫人教诲。”温允知打开衣柜门,从中翻出几件干净单衣,湿掉的外衣被他搭在椅背上,他靠在衣柜上。
“我不想去百花宴。”男人身体后仰紧贴衣柜,眼睛眨着眨着就要闭上。
他声音不大,像是强撑着精神。
梁浅秋走过去扶住他胳膊:“可以不去么?”
“不可以。”温允知叹气,顺势把干净的衣服递给她,“先换上吧。”
“嗯。”梁浅秋接过。
沐水回来得很快,她和几个侍女端着热水从倾盆大雨中急急赶来,她远远就听见了沐水叫喊的声音。
“动作快点!”
“一个打伞,一个端水,有这么难吗?”
“小心着脚下!”
声音由远及近,由模糊变清晰,潮湿的水汽也跟着挤进卧房。
梁浅秋和温允知都换了一身衣服,简单用干毛巾擦了擦身上,只是头发还湿着,两人各在肩膀上披了条毛巾。
蛛果气喘吁吁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,她喘匀气,指挥几个侍女把水倒进桶里。
热水倒进去的瞬间蒸腾起白色雾气,一时间室内氤氲缭绕,看人都不太真切。
这边备的有冷水,倒完热水蛛果即刻让几人去外间储水桶里打冷水,她试了下温度,这才走到梁浅秋面前,说:“夫人,水已经调好了,可以去洗澡了。”
梁浅秋点头,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:“脸湿了,擦一下吧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蛛果脸上露出笑意,“快去洗一下吧,夫人,免得真着凉了。”
“少爷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