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实脸色紧绷,拽着銙带打结处,死死守住命脉。
他堂堂锦州刺史风高亮节,光明磊落,竟被一小女子调戏,此情此景,不由得想到春宫图。
可心中越不忿,腰际越不由己,竟生起丝丝反抗情绪,要她也受一受被控制的滋味。
音娘虽牵动,可柔绵在手,时常令她想到那人腰间乃是伴自己三年的私密亵衣,手把嗅着还有些芳香……
况他又牢牢拽着,嘴角分明在品味,她头一次觉此人不过假笑君子,恼得她胸脯生痛。
于是她狠狠一拉,只想那白面书生出糗,莫要摸她亵带。
崔实感受腹中被一股猛力拉拽,幸好他稳住脚跟,才没有跌倒。
再想,要一个弱女子拉着他,无异于蚍蜉撼树,想到此便走了快些。
音娘计谋得逞,又欢快引他在田野奔跑。
前面传来嬉笑,崔实闻声而去,窥见模糊倩影,女子发丝挽起,细小颈子与身肩薄薄支立,行动间如林间展翅轻盈的蝴蝶。
锦州城中难得的野性,灵动。
他偶时闲暇也想过,与自己朝夕共处到底是怎样的女子,特点繁多却始终缺失具象,许是她奇特,与人相交佩戴手衣,张口回报,却悉心付出。
亦或是明明不忍四面山水,却固步于此,心中纠结,寄渺茫希望于他,又不愿所得尽弃。
到底是怎样的女子,才会这般矛盾……
音娘体谅他腿脚不便,时常关切动向,一看白面书生动也不动,犹如一条倔驴,打一鞭才动一下。
夜里山路不好走,需得在太阳落山前教会他。
“大胆走,别怕,跟着我。”音娘喊道。
晃动手上銙带,因其很长,在风中回荡了几圈才到崔实腰腹,转瞬一阵酥麻从腰肌传来,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又因此连连发麻。
某些东西被引出,使腰际不由自主抽搐,他对此感到格外耻辱。
另一只手不得已往前一节,平稳腹中受力。
但因有人悉心授他本领,体贴瞎子,多次照拂关心,便将心底不快压下,任由女子拉动,始终带着和煦微笑走去。
迎上一水纤细身段,看她背着比人大的竹篓,便是成年男子也难以背动。
他跟在后面,一手握着銙带,一手托着竹篓,光影一前一后。
音娘带着他一路认了不少草植,哪些地方能下脚,哪里有荆棘不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