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货的工钱也被老鳏夫刮走一半,存下的也只有十多两。
再过半月梅雨时节,更是无人需,一连下个十天,净开销也是笔大数目。
老鳏夫不知柴米油盐贵,天天吵着吃肉。音娘也尽量满足,就为皮肉少受点罪。
莲姐姐说帮着留意货商,但她知晓,草药夫人的生意,是莲姐姐求来的,十年都碰不上一次。
音娘坐在田埂望着群山发呆,若是到了白雪皑皑的冬日,怕是更难熬,她不想拿着这些钱跟老鳏夫蹉跎等死。
临午膳,该给白面书生送食,一想到还有一个要养,她更加泄气,等白面书生差不多好了,就把他赶走,音娘如是想。
回家盛了稀粥,添了菜干,准备给白面书生送去。
吴三汉挡她去路,耷拉的脸抽搐,丑魅地盯着她。
“这几日出门倒是很勤快,还带这么多东西,给谁送的?”
音娘镇定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我每日都要备午膳到外头吃,不干活你养家?”
“整日跟着那寡妇学坏,嘴里没一句实诚,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她!”吴三汉咬牙切齿,要不是陈素莲,这娘们怎会一天到晚和他作对!
音娘无缘由被他的话惊吓,纵使老鳏夫每日都说打死她,却从未觉半点不妥,但莲姐姐……
她怕老鳏夫真会下手。
“杀人犯法,到时候你也活不了,我,我岑念音先和你拼命!”音娘提声道。
“我怕什么,何里长是我姊婿,买卖杀人我什么都能干。不然你以为,长康村跑了七载连田埂都踏不出,为啥?”
音娘幡然醒悟,怪不得老鳏夫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,能号召村中人,犯了事也从不担责,原来是和何有柳有关系。
“怕了?等我整完那寡妇,再来收拾你!”
音娘眼神躲闪,何有柳位高权重,就连县丞也需端几分薄面,她就算在长康村捅破窟窿,也有人压下去。
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况且大邕律法严苛,害人者终究得法惩治。”
何有柳轻蔑一视,心思暗涌,这小娘们出落得越发水灵,小嫩白脸哪像这破落村的穷苦妇女,遮实的窈窕身段摸不着真是白费,等什么时候……
他猥琐搓手,肆无忌惮往饱满凸出处打量。
音娘敏锐地窥出老鳏夫歪心思,将竹篓一晃转身背起,竹匾擦过他凌乱发臭的头,老鳏夫躲不及被撞开,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