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,会是巧合吗?还是……他是她认识的那个“时黯”?
时安想,她给了他光明的姓,就算他曾叫“黯”又如何?反正他现在叫时安。
他不知道许流光怎么想,只继续讲述着他的过往。
时安是离国人,但很可惜,幼时被遗弃,靠乞讨为生,好不容易活下来,却因为抗揍、会抢食,而被潜伏在离国的暗探抓走。送入“暗营”开始暗无天日的杀手培训。
千名孩子,他为了活下来,成了千里挑一的那个,也因此,被厉九澜的母妃看中,在厉九澜到达离国为质后,送给厉九澜当影卫。必要时,他要扮演厉九澜,被刺杀、被欺辱。
沙图影卫里有擅长易容的,把他易容成小厉九澜,他在质子宫吃尽各种苦,不被允许反抗——因为这样才能欺骗离国皇室,让人以为厉九澜是个受气包,方便厉九澜行事。
甚至,厉九澜在知道有个“替死鬼/受气包”后,故意挑衅离国的王孙贵族,有一次安乐府小侯爷的爱犬不小心咬了他一口,厉九澜便将其活活烤熟……
“小侯爷气得下令让人要烫坏他一层皮来抵债……”
时安垂眸,一个不留神,花生壳戳中指腹里侧,挨着指甲的软肉,血立即流出。他像是没知觉似的,沙哑地说完后续。
“那火将我的人皮面具烧坏,也将我原本的脸烫得面目全非,吸入的烟,也熏坏了我的嗓子。所以从那以后我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……”
那次,时安烧了三天三夜,没有大夫来治,而还年少的厉九澜发脾气,说以后不想戴面具,那还得杀知情的小侯爷和宫人。
“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许流光皱眉,酒喝不下去了,咸甜软糯的花生入嘴,都变得无味。
厉九澜,只瞎一只眼,怎么够抵时安受的罪!
“陛下果然不记得了。”时安将染了血的花生米吃进自己嘴里,盐让细小的伤口泛疼,他却没什么感觉,年少那场折磨,没能杀死他,反而让他更耐痛,也叫厉九澜重用他,让他当影卫首领。
“你是说,我救了你?”许流光一听,乖乖,还有这一出?
时安点头,喝了口酒,才稳住起伏的心绪:“当时……我被扔在废弃的柴房自生自灭,可我想活,便一路爬到冷宫附近。
陛下当时和宫女捉迷藏,发现我后,命人找太医医治,我才得以活过来。”
随着他的话落下,许流光找到那段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