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黯,找机会杀了离王夫妇,除了许流光,一个不留。’
‘黯,许流光呢!你就是这么帮孤办事的?’
‘留不得你了。’
……
牢中,时安捂着头,庞杂的记忆如洪水涌来,击得他身心俱疲。
“呃……”他倒在草堆上,痛得冒汗,呻吟。
但更多的是接受记忆后的,不安和惶恐。记忆里那个阴冷的声音,真是厉九澜。
而他真是厉九澜的影卫首领——黯。
饶是有过心理准备,时安还是难以接受,他死死地咬着指甲,蜷缩着身体,头用力地撞击地面。
快想起来啊,快想起一点,哪怕一点,你没那么罪大恶极的记忆啊!
沈宁心拿着许流光的令牌,打开牢房门进来时,瞧见的就是少年崩溃撞头的一幕。
“时安,停下!”她快步上前,刚靠近,少年就像是被惊动的猛兽,倏然用笔直如剑的两指,抵住她的咽喉。
待瞳孔恢复清明,时安认出眼前的前辈是谁后,立即松了手,沉默地退至墙根,靠坐。
“抱歉。”
随着记忆的回巢,时安身为影卫的本能跟着彻底觉醒,永远活在警惕和杀戮中,那是最黑暗的十年。
“你已经记起来了?”沈宁心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,不由得猜想。
“差不多,但断断续续的,不完整。”时安盘坐起来,他摘下面具,唇色苍白,低声道,“前辈,施针吧。”
沈宁心没有多言,只是拿出针包,准备为他施针。
他唯有记起全部,才能力证清白,陛下也不会左右为难。
这一针格外漫长,沈宁心施完,后背都濡湿一片,时安更是双手握拳,面色惨白,汗如雨下。
散作珠子的记忆终于有一条线串联起来,拼凑出完整的十年影卫生涯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少年虚脱地倒在草堆上,抓着一把干草,又哭又笑,泪从眼眶夺出。
沈宁心给了他一粒药丸:“止痛的,我去回禀陛下。”
“前辈!”时安爬起来,对着已起身要出去的沈宁心恳切道,“您能替我给陛下带一句话吗?”
闻言,沈宁心脚步一顿,好一会,她点了点头。
许流光正在屋内绘图纸,烛火明一阵暗一阵,却不熄。
好一会,她才揉着酸痛的手腕,眨了眨酸胀的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