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他溃烂的脸时,吓得坐地上,却还是哆嗦着问他“你是人是鬼呀”,他说不出话来,她看着他头顶的烈日,才拍着胸口站起来。
等宫女来后,她看着奄奄一息的他,叹道:“不知是哪个宫当差的,被这般重罚,好可怜……姐姐们,拿本宫的令牌给他找个太医治下吧。”
许流光挠了挠额头,点头:“嗯,孤记起来了。孤少时,的确人美心善。”
继承了原主的烂摊子,这点芝麻大的功劳,她就笑纳了。
回忆沉重,但对面坐着的人,冷不丁的一句话,冲散了几分悲色。
时安不禁莞尔:“陛下现在也是。”
许流光望天:“明明现在心狠手辣来着。”
时安却坚持:“不,于属下而言,陛下任何时候,都是神明一样的存在。”
她少时的一句话,救了时安一条命。
所以在接到在离国皇室宴上,给所有人下毒,劫走流光公主的任务时,时安放弃了。
第一次反抗。哪怕他体内中着厉九澜下的剧毒,需要定期解药才能抑制毒发。
时安没下毒,因此被厉九澜重罚,毒发了,他奄奄一息……
“我很后悔,要是我假意答应,服下那次的解药,是不是就可以,提前告诉你,他的阴谋……”
时安眼睛微红,懊恼自责充斥其间。
他没执行任务,但离国皇室还是满门被屠,他赶到时,影卫正要抓她,秦天野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“原来,是你放走的我。”
听到这里,许流光什么都明白了,原来秦天野救原主出皇宫这段,中间甚至都有“黯”这个书中连名字都没交代过的炮灰,拼死相助的手笔。
“那你体内的毒!”许流光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下意识想给他把个脉。
时安一愣,耳根红了起来,却没动,只低声回着:“好,好了的。我背出厉九澜,被他派人追杀,失血过多跌入河中,正因如此,体内的毒竟随着流出的血一并解了……”
或许这就是向死而生,当他放下屠刀,佛祖也会怜悯他一二。
看着时安的狗狗眼,许流光忽然问:“孤能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吗?”
一直配合的时安,这下不乐意了,慌乱地别过脸,许流光却没和他商量,伸手就解了他的面具。
换了别人,时安此时该下意识反击了,但他没有,只是僵硬着身体,不敢动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