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麻利撕下一块布料,包裹上一块石子,点燃布料,再将石子弹射入窗。
屋内火光乍起,白粟与白荞脸色唰地白了。
裴双月兴致勃勃跳下高墙,摸出腰间备好的朱砂红颜料,以左手持布蘸取颜料,在墙上写下恐吓之辞。
不多时,屋内传来一对中年男女的呼叫,下人们赶紧亮起油灯,奔来救火。
下人们提水进来,裴双月正好写完,猛然掣身离开。
“报官!快去报官啊!”
“有贼盗!”
披星戴月回了府,裴双月脱下覆着一层冰冷的夜行衣,钻进锦被,往热乎的夫君身上贴。
“今日没有去平村王家。”
萧让旻撩开凤眸,侧身看怀中取暖的妻子:“杀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裴双月懒洋洋闭眸,冷淡的嗓音从容不迫,“我们杀富户一般要确定他是坏人才行,今日仓促,只是往他家放了一把火,写了一两句警告。”
萧让旻意外:“难得你没有草菅人命。”
听到这话,裴双月当即不乐意了。
她草菅人命?
她只杀当死之人,何时草菅人命了?
“我今日甩开白粟白荞,又回了一趟平村王家,那边有勘测田地的官兵。”裴双月墨眸如漆点,直勾勾凝着他,“你认识谢大人,再认识官府的人也不足为奇,你让我杀人,官府救人。”
“如此一来,官府救了富户,就能得个好,顺利推行引水去盐之策,是吗?”
萧让旻哑笑:“兵法书倒是没有白读。”
裴双月看不出他的一丝愧疚。
“萧让旻。”
裴双月很少直呼他的名讳。
一是他身份多重,她担心误了他的事,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二是她虽不是闺阁小姐,成亲后多少会对“妻子”的身份有几分认同。
三则是亲眷太少,除了阿姐,他与她有肌肤之亲,为她耗费财力精力解毒,哪怕心思不纯,她对他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。
可如今,他与大师兄有什么区别?三言两语隐瞒、利用。
一如当时碧霞宫庙,他哄骗她砍杀那群夺宝的江湖人,她被蒙在鼓中,被他利用。
“和离的条件是什么?”
裴双月与他拉开距离,冷静地撑起身,无视滑落下肩膀的锦被。
“和离后你不给我和阿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