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三月中下旬的暴肆春雨噼里啪啦,雷声大作,纤细草木被狂风吹折。
裴双月坐在梳妆台前,任由身后的夫君为她梳发,她盯着铜镜中夫君的隽容,故作可惜:“外边雨下得大,今日没办法去竹园读书了。”
“去书房读。”萧让旻率先堵她嘴,“既然雨水大,便让戚沅周小姐一日休息,由我考校娘子。”
裴双月沉默片刻:“考校什么?我又不参加科举。”
“你若是想,日后扮做男子参加亦可。哪怕被发现,你也能无罪豁免。”
萧让旻指尖掠过她纤细的后脖颈,引她身子轻颤,混着雷声雨声,惑人得紧,于是眸色愈深。
裴双月对他向来不敏锐,仰头白目:“你家族厉害,不会是大贪官吧?”
“娘子书没读多少,官场倒是了解不少。”
萧让旻扯唇调侃,简单地在她的凌云髻插上绢花,喘息声稍重,引得裴双月注意起来。
裴双月皱眉,眼神怪异:“青天白日你就想同房?”
萧让旻不否认也未回应,只是懒散低身,在她唇边轻啄,稍哑的嗓音传入妻子耳中:“考校之事在前,敦伦之事在后。”
裴双月黑眸沁出怨怼。
宽大的油纸伞罩在二人头顶,烹油似的小水花砸在油纸伞上,一下两下千千万万下。
朦胧的银白色笼在二人周身,直至走过几道垂花门,踩过几回的游廊,进入书房。
柳沐严早已在书房等候,一同等候的还有满脸愁苦的陈斯望。
裴双月见到陈斯望,肉眼可见的苦下脸,一身幽怨地慢下脚步,影子一般跟在萧让旻身后。
萧让旻走几步发现不太对劲,身旁的妻子没了人影,回头一瞧。
呦!小鬼儿!
“坐吧。”萧让旻对陈斯望说罢,拉住裴双月的手腕,将她扯到书桌前,摁在他平日伏案作画的椅子上,“先默写,我与陈老有事商谈。”
裴双月面无表情在笔架子上挑了一只狼毫笔,又执起墨条在砚台里慢悠悠研磨,迟迟没有落笔的打算。
萧让旻盯她数息,面庞越来越黑,比她研磨的墨汁还黑浓。
研磨出满满一砚台的墨汁,他那“勤劳”的妻子又开始摆弄镇纸,方正的镇纸在宣纸上压过一遍又一遍。
“娘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不若我替你写好?”
低沉的嗓音活像是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