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疼得浑身剧颤,额上青筋根根暴起,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。然此人当真硬气,如此剧痛之下,竟硬是咬紧了牙关,没有叫出声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中满是怨毒狠戾的杀意,死死地瞪着景泽。他顾不得那火药桶了,俯身用仅剩的一只手捡起跌落在地的弯刀,喉间发出一声巨吼,合身朝景泽扑来。
这一刀又快又狠,刀锋破空,发出尖锐的厉啸,直取景泽面门。景泽侧身闪避,那刀锋擦着她的脸颊掠过,寒气森森,削断了她鬓边几缕碎发。
黑衣人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,一刀接着一刀,如狂风暴雨般砍将过来,刀刀都是拼命的路数,只攻不守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,状若疯子,只求将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斩于刀下。
景泽咬紧牙关,奋力抵挡。弯刀与弯刀碰撞,火星四溅,金铁交鸣之声密如连珠。那黑衣人膂力极强,每一刀劈下来都有开碑裂石之势,震得景泽虎口发麻,手臂酸软。
她的武功本就算不得高明,灵脉被封之后更是大打折扣,此刻面对这个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,渐渐落了下风。
“铿!”
一声脆响,景泽手中的弯刀竟被那黑衣人一刀生生斩断。
黑衣人眼中杀意更盛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狰狞而得意的笑。他高举弯刀,刀锋在月色下泛着惨白的光,朝景泽狠狠劈落。
便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景泽猛地将手中那半截断刀奋力掷出。
黑衣人本能地缩颈藏头,弯腰躲闪。那半截弯刀擦着他的头顶飞过,“嗤”的一声,将他蒙面的黑巾削下一角,露出半张满是横肉的脸。
而就在他弯腰闪避、中门大开的那一刹那,景泽原地腾身而起,一脚狠狠踹在那黑衣人的胸口。
这一脚景泽倾尽了全身之力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黑衣人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砸在船舷的栏杆之上。那栏杆乃是粗壮的硬木所制,被他这一撞,竟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裂响,险些折断。
黑衣人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,血雾在月光下弥漫开来,触目惊心。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甲板上,滑出去老远。
景泽飘然落地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她正欲上前再补一脚,却见那黑衣人嘴角浮起一丝诡异至极的笑,他的目光越过景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