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瞧得心驰神往,原想上去助战,可眼见仙女姐姐以一敌百,兀自游刃有余,从容不迫,自己这点微末功夫上去,只怕反倒要添乱了。
于是她便干脆靠在墙边,当了个观战之人,仔细揣摩仙女姐姐的每一招每一式。
那棍法精妙绝伦,变化莫测,时而如灵蛇出洞,刁钻诡谲;时而如泰山压顶,气势磅礴;时而如细雨春风,绵绵密密。景泽越看越是心惊,越看越是佩服。她暗暗记下那棍法的招数变化,心道若能学得个一招半式,日后行走江湖,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正当她看得如痴如醉之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掠过。
景泽连忙凝神望去,却见另一伙黑衣人正从船舷另一侧悄悄攀爬而上,登上了客船。
景泽的心猛地一紧,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手中弯刀,蹑手蹑脚,沿着舱壁摸了过去。
这伙黑衣人与方才那些大不相同。他们不杀人,也不与人缠斗,行动迅捷而有条不紊,彼此之间配合默契,显然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。
景泽隐在暗处,看得分明。只见那些黑衣人手里提着一只硕大的麻袋,正蹲在地上,将那些滚落在地的头颅一只一只捡拾起来,装进麻袋之中。
景泽的心猛地一沉,隐隐觉得此事大有蹊跷。她悄悄探头,朝船舷外望去,这一望之下,心头更是凛然。
只见客船附近,不知何时泊了一艘巨大的货船,正是先前她在海上远远望见过的那种巨型货船。
那货船去而复返,此刻正静静地泊在暮色之中,船身漆黑,吃水极深,甲板上隐约有人影晃动,却听不到半点声息。
那些黑衣人将装满头颅的麻袋运上货船之后,货船便缓缓启动了。巨大的船桨划破水面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“哗哗”声响,融入夜色之中。
景泽正欲转身,却忽然发觉还有一个人没有走。
那是一个黑衣人,独自折返回来。他怀中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桶,木桶上贴着朱红色的封条,景泽认得,那是火药桶。
只见黑衣人蹲在船舷边,一只手牢牢抱着火药桶,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索。片刻之后,摸出了一支火折子。
那人要炸船!
景泽心头剧震,整个人飞身而出,弯刀化作一道匹练也似的寒光,直取那黑衣人的手腕。
这一刀蓄势而发,快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