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的脸又红了。她低下头,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粥,语速极快:“况且……男女授受不亲。少侠是陌生男子,我们……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。”
说完这话,她自己也觉得矫情。人家救了自己的命,她却拿“男女授受不亲”来推辞人家的好意,这不是忘恩负义么?可是师尊教过她的,要与陌生男子保持距离。她上次就没听,抱着少侠的脖子不撒手,事后自责了好久。
她低着头戳粥,全然没有瞧见少侠微微勾起的嘴角。
斗笠的阴影下,那双薄唇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似是欣慰,又似心疼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,指节蜷了蜷,像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,却又生生忍住了。
她怎地变得这样乖了?
一时间,他心中五味杂陈。欢喜的是她还记得自己的教诲,心疼的是她一个人在外吃了这许多苦,却还守着那些规矩,连别人的好意都不敢坦然接受。
“你一个人,当真使得?”少侠问道,声音比方才又轻了几分。
“使得!少侠放心!”景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又抬起手臂,弯了弯肘,向少侠展示了一下那截细得可怜的手臂,上面别说肌肉,便是肉也没有几两,“我身手好得很!寻常人奈何不了我!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麻烦少侠,那往后的路,我一个人可怎么走?”
见她言笑晏晏,少侠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姑娘多保重。”
景泽低头将脖子上的月牙吊坠取了下来。
那吊坠通体莹白,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,弧度圆润而流畅。景泽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玉面,然后递到少侠面前。
“少侠救我一命,我全身上下就这块玉还值些银钱。”她的声音甚是认真,一字一顿,“我把它送给少侠,权当答谢救命之恩。”
少侠的目光落在那枚月牙吊坠上。
斗笠下,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那块玉,是他亲手雕的。那年她刚拜入师门,年纪尚小,夜里怕黑,不敢独睡。他便寻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,花了三日三夜,一刀一刀雕成月牙之形,又用红绳穿好,亲手挂在她脖子上。
她那时候分明欢喜得紧,现在是不喜欢了么?还是因为还在恨他?
见她把这块玉送给了一个“陌生的少侠”。
即便那“陌生的少侠”便是他自己,他还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她怎可将自己亲手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