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景泽刚要推辞,肚子却不争气地先开了口。咕噜噜一声长鸣,在这间不大的客房里回荡开来,甚是响亮。
那声音实在太响,响得景泽恨不得寻个地缝钻将进去。她脸上一阵发烧,从脖子直红到耳根,连耳垂都染了一层粉色。
她垂下眼去,不敢瞧那少侠,只恨不得把肚子按住,不让它再叫。
那少侠却似什么都没听见一般,不紧不慢地将食盒里的物事一样一样取将出来。鸡蛋、肉包子、油条、馅饼、小米粥、咸菜……摆了小半张桌子,花花绿绿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“不知姑娘口味如何,便随意买了些。”少侠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气。
景泽望着那快堆成小山的早餐,心中暗想:这叫“随意买了些”?莫说三天,便是吃上五日也尽够了。
罢了,先吃再说。人是铁,饭是钢,吃饱了才好想旁的事。
景泽也不客气,在桌边坐下,抓起一只肉包子便往嘴里塞。那包子皮薄馅大,一口咬下,肉汁四溢,烫得她直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她一口气塞了五个大肉包子,又灌了半碗小米粥,这才觉得魂儿回来了。
“少侠,”她抬起头来,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油条,含糊不清地问道,“敢问昨夜是你将我带到客栈来的么?”
少侠坐在桌对面,微微颔首:“在下恰巧路过,听得里面打斗之声,便进去瞧了瞧。见那些匪徒以多欺少,便将姑娘从他们手中救了出来,送来此处。”
景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她咽下嘴里的油条,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忽又想起一事,声音骤然紧了起来:“那对老夫妻呢?少侠可曾救下他们?”
少侠没有立时回答。他微微偏了偏头,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,瞧不清神色。
沉默片刻,他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在下赶到时,那位老伯已被乱刀斫得血肉模糊……怕是没了性命。至于老妇人,当时情景太过混乱,在下不及细看。若姑娘想去瞧瞧,在下可以陪姑娘走一遭。”
听得“血肉模糊”四字,景泽瞳孔猛地一缩,手中的半根油条险些握不住。她垂下眼,盯着桌面上那些残羹剩饭,沉默良久。
然后她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却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,“少侠救下我,我已感激不尽。若还要劳烦少侠陪我跑这一趟,实在过意不去。况且……”
少侠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