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赠之物转手送人?
    怎么可以!
    哪怕那个人是自己,他也觉得不舒服,甚至有些难过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拒绝,一抬眼,桌前已经没人了。
    放眼看去,桌上的吃食已被吃了个干净,只剩下那只月牙吊坠孤零零搁在桌面上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将那吊坠捏在指尖,指腹在上面细细摩挲。
    玉面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,温温热热的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瞳孔深处倏地燃起了两簇倒悬的火焰,如从九幽之下引来的业火,骇人至极。
    可那火光只闪烁了一瞬,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    他将吊坠贴身收好,站起身来,走出了房门。
    ·
    景泽回到烧饼铺时,已是午后。
    推开门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。
    屋中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。桌椅翻倒,碎瓷片散了一地,墙上、地上、柜子上,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,暗红发黑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腐臭气,苍蝇嗡嗡乱飞,黑压压地趴伏在那些已然僵硬的尸体上。
    横七竖八,尽是死人。
    景泽在门口站了许久,久到双腿发麻,才迈过门槛,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她先从那些尸体当中找到了阿贵。少侠说得不错,阿贵的尸身已然血肉模糊,几乎辨不出人形,身上的衣衫被刀砍成了布条,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和白森森的骨头。
    若不是她认得那件打了补丁的短褐,她根本认不出这便是那个每日在灶前烙烧饼、笑呵呵将烧饼翻面的老人。
    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    然后她又寻到了春娘。春娘的尸身还算完整,蜷缩在墙角,嘴巴大张,里面尽是干涸的血,没有舌头!
    怎会没有舌头呢?
    她总算知道密室里听到的呜呜声是从何而来的了!
    景泽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她将春娘和阿贵的尸身拖了出来,一具一具搬到院子一角,又折返回去,将其余的尸身一具一具拖将出来,堆在院子的另一角。
    那些尸体当中,有几具通体焦黑,皮肤炭化龟裂,如被大火烧过。
    景泽多看了两眼,心中微微一动:少侠的法术是火系的么?这一点倒是与师尊有几分相似。
    ·
    景泽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功夫,才将屋子收拾妥当。
    虽不能完全恢复旧观,但至少瞧着没那么骇人了。她把翻倒的桌椅扶正,把碎瓷片扫作一堆,用湿布将能擦的血迹擦了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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