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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落了灰的泥娃娃。春娘手脚麻利地铺了床,又端来一盆洗脚水。
“伯母,我来就行!”景泽慌忙站起来,从春娘手中接过木盆,心里又暖又愧。
春娘直起腰,在一旁坐下,看着她把双脚泡进温水里,笑着问:“水温还合适吧?我兑了些凉水,怕烫着你。”
“合适,很合适。”景泽点点头,“伯母快去歇息吧,我自己来就好。叨扰您和阿伯,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春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,“我就想多看看你,多陪你聊聊。我们家丫丫要是还在,如今都比你大了。我瞧见你啊,就跟瞧见丫丫一样,心里欢喜。就让伯母多看你一会儿吧。”
景泽鼻头一酸,没有再推拒。她想念阿爹娘亲兄长的心情,与春娘想念女儿的心情,原是一样的。若是她遇着一个与娘亲长相相似的人,怕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,多说几句话,幻想着若是他们还活着,该有多好。
灯火摇曳,一老一少絮絮而谈,直至后半夜。
景泽这才知道,城南近日祸事连连。先是接连有人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;后有泼皮无赖公然闯店寻衅,殴伤数名店主。商贩们怎敢与亡命之徒相抗,宁可闭门歇业,也不愿以卵击石。众人只盼这阵风波早日平息,好重操旧业。
“那你们生计怎么办?”景泽问道。她太知道没钱的滋味了。
春娘警惕地往窗户瞧了一眼,确认窗门关严实了,才压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