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恩侯以她是妾为缘由,说妾被打被罚都是应该的,不仅对她拳打脚踢,还把她关到柴房,连饭也不给吃,更纵容秦氏磋磨她,负恩侯与秦氏坐着吃饭,她要站着伺候,给秦氏揉捏小腿,给她掀帘打扇,要跪着伺候秦氏这个主母。
陆芍还没完全看完,双眼已猩红一片:“她们,她们怎敢如此对待姑母,姑母好歹姓陆,怎能任由秦氏磋磨。”
在新朝,秦氏的家世还比不上陆家呢。
眼尾一红,真是我见犹怜,小模样怪招人疼的,李贤妃眼神一转,面上成了不敢置信:“这,虽说陆夫人是妾,可因着陆家,便是陛下都尊称一声夫人,陛下这么叫,便是为了要给陆夫人撑腰,宫里人从不敢管陆夫人叫负恩侯妾室,都称呼负恩侯夫人。”
旧朝新朝变化,像陆夫人这种重臣给人做妾的问题,是理不清楚的,曾经元义还是夏国公时,负恩侯想要靠联姻暂缓元家大军南下,还曾提过,把汝阳公主嫁给元义为妻,纳元家二姑娘入宫为妃呢,可那时元义羽翼已成,看透负恩侯打算,直接索要皇后之位,说元家女不为妾,哪怕是皇妾,要秦氏自己退位。
负恩侯勃然大怒,这场联姻不了了之,若是当初元义允了联姻,难道要让前朝余孽做皇后,要元家公主给负恩侯做妾吗?
这封血书是给陛下的,另有一封信写给陆芍,陆夫人信中直言,若没出路,她便活不了了,拜托陆芍定要将信递到前朝。
陆芍恨死了,上辈子她半生不幸,就是宋家人一手造成,元义的确是罪魁祸首,可若负恩侯的赐婚,汝阳的暗害,她根本不会跟元义阴差阳错凑到一起,上辈子她若嫁给元信,不会被囚于深宅成为金丝雀,她若能得到自由,能跟家里通信,至少能保住二哥,对元陆两家到底能有个弥合作用。
姓宋的一家族,都是自私自利的伥鬼,她怎能放过,姑姑既有此勇气,她怎能不帮,当即便要起身出宫。
被李贤妃拉下了。
陆芍满头雾水,李贤妃说出心中酝酿很久的话:“好妹子,你就这么走,你干什么去?”
陆芍不明白:“我要出宫去找我哥哥,我从前没法子,是因为姑姑到底嫁给负恩侯,是宋家人,她自己不立起来,我什么都没法办,若办的过了,不成了仗着皇家的势欺辱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