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贤妃眉心直跳,忙捂住她的嘴:“好妹子,莫要乱说话。”
她真是想不到,这陆芍看着乖巧懵懂,怎么说话跟陛下似的,这也是能随口说的吗。
“陛下以仁治天下,对前朝优待是陛下的旨意,咱们大夏得了天下,便对前朝勋贵斩尽杀绝,谁还敢为咱们新朝效力呢,好妹子,祸从口出啊。”
那日她在太后跟前服侍,李贤妃听永嘉郡主说了,进退有度,看着像个一点就透知道规矩的聪明姑娘,如今看来,是被宠坏了,怪不得陛下要把自己推出来,短时间在宫里她还能假装,时间长了大小姐脾气发作胡乱说话,岂不是到处惹祸。
陆芍是真的恨毒了,凭什么宋家能享优待,凭什么陆家全族尽灭,汝阳这个换亲的罪魁祸首,仗着是宋氏血脉,还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元信的夫人,后来她与人私奔,元义也没要她性命,只是废了她爵位,还成全她跟她那个奸夫,可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。
为什么她们陆家女儿要受这么多苦难。
李贤妃叹气:“我不是阻你,只是此事就算有血书,也难成事。”
“为何?”陆芍不懂。
“之前魏王殿下求过,陛下拒了,殿下跟妹子说的,是何原因。”
元义给的理由是,皇帝不能插手臣子内宅家事,上辈子元义也的确是这个性子,不太在乎臣子私德,只要不闹得太过,大多都冷眼旁观,毕竟私德不好贪花好色宠妾灭妻,并不意味着没本事,能为大夏效力,就是能臣。
“说了,要我爹爹上书,请求和离,爹爹是姑姑的亲兄长,他提最合适不过,爹爹不会管的,现在有姑姑的血书,证据还不够吗。”陆芍抿抿嘴。
李贤妃满脸为难:“好妹子,你可知道,陛下年少时有一心仪的女子。”
知道,跟穷书生似的,拿个梦里幻想的女人当成宝,她已经笑话好几回了。
“陆夫人,眼睛与那女子有几分相似。”李贤妃说的话,好似带着钩子,在喉咙里打几个弯:“陛下偶尔会召陆夫人和侯爷进宫用膳,也不过是瞧陆夫人几面以解多年相思之情,陛下那么克己复礼,绝不逾矩的人,怎么可能夺臣妻,落人口实呢。”
她定定的看着陆芍,脸色温和神色关切,却细细看着陆芍每一分细微表情。
陆芍一愣,便想到自己,她跟姑母,也是有几份相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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