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阿元而言,只是寻常的一天。她从外祖母生前居住的芷荷殿出嫁,如往常一般晨起,但不能先去见舅舅。用过早膳后,在镜前装扮,点花钿,穿翟衣,戴珍珠凤冠,披丹色霞帔。
陈王一早祭告天地祖宗,从紫金宫启程,一路宫门大开,喜乐吹奏,万民跪拜。
阿元乘坐凤辇,陈王在蓬莱宫正殿宫门前亲自迎接,甲士执丈宿卫左右,阿元下了辇车,与陈王并肩前去拜见舅舅。
陛下亲授阿元金册与金宝。
新人再行跪拜。
帝王神情庄重,身穿十二章帝王冕服,目光沉凝,看向这对新婚夫妻。
阿元辞别舅舅,再前往灿珠宫。
灿珠宫已经装点成大婚的宫殿,寝殿铺设龙凤喜床,悬挂金色刺绣的红色百子幔,憨态可掬,活泼灵现。
阿元不喜欢,命令更换。
尚仪局的女官来自紫金宫,告诉阿元,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这里没人听她的规矩。灿珠宫的宫人当即扯下百子幔,飞融从宝库翻出一方织金牡丹花的床幔,宫人放置金钩,床幔垂下,阿元端坐在喜床上。
等到黄昏时分,广设宴席,殿内燃烧合欢灯烛。
陈王一身玄色冕服,配九章纹,头戴冕旈,腰间配玉带,大步而来。
额间的垂珠晃动,阿元透过金色牡丹花的床幔看去,陈王喜形于色,掀开床幔,握住阿元的手,“表妹。”
很用力,阿元下意识挣脱,却被他更用力抓住。
女官主持合卺礼,阿元与陈王并坐在喜床上,饮下酒水,算是礼成。
酒水有些辛烈,阿元饮后连声咳嗽,强行咽下喉间血腥。
陈王将阿元抱在怀中,抚拍后背,令人拿了药汤过来,阿元喝下之后,平息许久,才渐渐缓回来。
“从今以后,我与表妹便是夫妻了。”
寝殿内数盏宫灯,簇蔟点亮,阿元前去温泉沐浴,海棠花似的水面,底部镶嵌大颗粉色宝石,池水泛动冰晶色的粉光,水雾氤氲。
她静坐在池中,脸上没有一点脂粉,乌发一半浸在水里,两侧的金色垂花宫灯映照之下,莹润璀璨。闭目冥想时,忽听见水花声。
阿元惊恐万分,当她抬眸看去,发觉四周再无别人,一直以来保护她的宫人消失不见,此刻再没人能保护她。
一双炙热、强壮的铁臂紧锢她的腰肢,阿元无处躲藏,偎靠在陈王赤裸的胸膛上。他的心热烫又急促,低声在笑,他是那样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