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严严实实,入夜骤冷,穗穗和红绡盖着棉被,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取暖,穗穗思来想去,犹豫道:“我想去找我舅舅。”或许崔显舅舅能帮她。
阿叔发出笑声,讽刺的冷笑,“不,别去找他。他是个无用之人。”
穗穗叹息,惆怅道:“舅舅自己也这么说。”
阿叔陡然沉默了,许久之后,他疲倦的声音像一只悲伤的鸟类。
“我们去找阿元。”
“阿元是谁?”
“她是太宗亲封的郡主,对于我和你娘亲来说,阿元是善良亲切的妹妹。”
穗穗似乎明白了,“她是宫里的皇贵妃姨母吗?她很好,经常派人来看我,我想过去找她。可是她身处皇宫,我们怎么见到她?”
阿叔不愿意称呼皇贵妃,只愿称呼郡主。娘亲生前也这样,光武元年,娘亲病得很重,听闻新帝大封后宫的消息,气得直掉眼泪。
安静的夜里,有蝉鸣声,“七天,再过七天,是阿元的生辰,皇宫有宴会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抵达中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