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驿站之时,我已写信告知你四姨母,请她亲赴万春门等候,届时引你入宫。”
穗穗见过四姨母,四姨母是城安侯世子夫人。父亲却说城安侯府还没有韦氏富裕,四姨母的日子也不好过。四姨母和娘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,只是两人一见面便吵架。
“万春门在哪?”穗穗聆听山林的声音,红绡靠在她的肩头,沉沉睡去了。娘亲是中州的贵女,可穗穗从没有去过中州,她问过娘亲,娘亲什么也不肯说。
车门外,阿叔回答:“万春门是中州东门,若去蓬莱宫,须经行此门。”
穗穗好奇娘亲过去的一切,“蓬莱宫又在哪?”
“蓬莱宫位于中州东北,北有凤阙,南有望仙门,中央筑凿巨湖,名为小瀛洲,栽植芙蕖十万盏,东岸建太清神宫,高五十丈,西岸临灿珠宫,黄金珍珠铺缀,各处有飞廊相连。从前,我们常去找阿元和静王......”
穗穗轻声总结,“阿叔,你很熟悉中州。”
却已物是人非,他不再说话。
穗穗出门前抓了一把最值钱的首饰,掀开车帘,递给外面的阿叔,当作酬劳。
阿叔没接,只问:“里面有没有一对双鱼佩?”
“娘亲去世的时候,握在手心,陪她埋葬在白丁香树下了。”
夜半寒风呼啸,怪阿叔不再说话,车帘的那条缝隙还未拢,黑黑的夜晚,亮堂堂的月光里,穗穗瞧见阿叔脸上有泪。
两日后途径小城采买,两个小女孩形容疲倦,始终将衣饰发髻打理整洁,不曾提出任何要求。
卢二郎牵马入客栈,定下上房,又唤来热水,再托店家娘子代买两身衣裳,要最好的衣料。
“会不会耽误行程?”
“不会。来得及。”
穗穗松了一口气,牵着红绡的手,四目相对,都笑了起来。
卢二郎打算将他的长刀变卖,打开行囊,却在包袱底下发现一叠银票,另有两身新衣和布鞋。穗穗问:“是阿叔的娘子准备的吗?”
“是我的姐妹。”
或许是猜到他即将远行,悄然为他准备行囊。卢家流放到小金城后,全靠家中姐妹经商挣钱,家中兄弟不忍花费,以往卢二郎出行只靠一匹老马,几块碎银,一路风餐露宿。
穗穗很羡慕,“阿叔有很好的家人。”
卢二郎颔首,泛起柔和的笑意,“是的。”
当夜恰逢小城灯会,穗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