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鱼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,“你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吗?是打算当着这些名流的面,给我磕个头,求我原谅?还是打算把我接回你家,让我叫你一声妈,好让你这‘慈母’的人设,再圆满一点?”
乔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,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。
“你……你恨我……对不对?”乔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暗紫色的旗袍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金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回荡,带着几分癫狂,“恨?乔滋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金鱼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字字诛心,“我不恨你,我只是来找你报仇的!别想轻松的过,我不同意哦!”
金鱼说着,好看的食指在乔滋面前晃了晃。
乔滋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到脚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呆呆地看着金鱼,看着他那双漆黑深邃、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终于明白了一件事,眼前这个少年,根本不需要她的原谅,也不需要她的母爱。
金鱼看着乔滋眼底最后那点光亮彻底熄灭,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他不再看她一眼,像是看够了什么无聊的戏码,径直绕过僵立在原地的乔滋,大步走向前面。
随着他的走动,原本还围在乔滋周围看戏的宾客们,像潮水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,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。
金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今晚的舒园10号灯火璀璨,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,全打在了这个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。他今晚的穿着实在简单到了极点,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,胸前印着一个略显滑稽的卡通鱼图案,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,脚上还踩着一双沾着些许泥土的运动鞋。
可偏偏就是这身打扮,穿在他身上,却一点都不显得廉价。
金鱼那张脸生得实在太绝了。
五官深邃立体,轮廓分明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桀骜与野性。
宽松的牛仔裤将他那双笔挺修长的腿型勾勒得淋漓尽致,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是从哪个高奢潮牌画报里走出来的顶级模特。
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与不羁,反而将那些穿着高定礼服、满身珠光宝气的宾客们衬得俗不可耐。
郦萝他们都想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