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,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到了陈伯年的住处。也是一栋公寓楼,比孙茂才那栋新一些。周围也是克格勃的人,比孙茂才那边还多。有的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着,有的在路口的咖啡店门口站着,有的在公寓楼的大堂里来回踱步。她走了一圈,数了数人数,比白松和章国强那边多了好几倍。他们害怕了,增加了人手。
周寒星又去了受日内瓦政府保护的那两个叛徒的住处。住在城西的别墅区。灰白色的别墅,花园里有喷泉,门口停着豪车。周围增加了警力,有穿制服的警察在巡逻,也有穿便衣的在暗处盯着。
周寒星到处逛了一圈,确认了每一个人的位置、每一条街道的走向、每一个路口的路况,然后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。九楼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白纸,她拿起笔开始画孙茂才的住所。公寓楼的结构,周围的道路,克格勃的人分布的位置。陈伯年的住处也画了,那两个叛徒的住处也画了。一张一张,每一个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四张图画完了,她放下笔看着那些红圈和箭头。四个人,四个地方,东西南北,隔得很远。一晚上肯定来不及,跑完一个再跑下一个,天都亮了。但拖得越久越麻烦,他们还会继续增加人手,还会加强戒备,还会想出更多办法来保护自己。
她盯着孙茂才住所的那张图看了很久。隔壁是一栋空置的房子,没有人住,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。如果从隔壁进去,翻过楼顶,就能到孙茂才的楼上。克格勃的人都在楼下守着,没有人会在楼上。他们觉得没人能从楼顶下来。
周寒星打算再等两天。等一周拆线之后,左手的活动范围就能大一些。她在空间里待了两天,没有出门。每天除了吃饭、睡觉,就是在健身房里做一些恢复性的训练。左臂不能用力,她就练右臂,练腿,练腰腹。不能让身体松懈下来。
两天后的晚上,她拿着医药箱走进卫生间,在洗手台前把左臂的纱布一层一层解开。伤口已经长好了,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,边缘还有一点红肿。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,用棉签蘸了,先在伤口周围涂了一遍,凉飕飕的。然后拿出剪刀,对着镜子,把羊肠线的线头一个一个剪断,用镊子夹住线头,轻轻往外拉。
第一根线抽出来的时候有一点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