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给左臂消毒,然后用纱布缠了几圈。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黑色的护腕,本来是护手腕的,现在把它套在小臂上,正好盖住伤口。护腕有弹性,缠得紧,活动的时候伤口不会被牵拉。她活动了一下手臂,感觉好多了,至少不会一活动就痛。
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黑色长衣长裤,黑色的登山靴,黑色的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,装上消音器。手枪也装上消音器。手榴弹、炸弹、子弹,分门别类地放在顺手的位置。一切准备就绪。
八楼美食广场的灯还亮着。她走进一家面馆,点了一碗牛肉面,吃了大半碗。放下筷子,把碗筷留在桌上,转身走了。回到九楼,在沙发上坐到晚上十点多,出了空间。
夜很黑,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,光很弱。她沿着墙根快步走着,朝着孙茂才的住处跑去。路上避开了好几波晚上巡查的警察,有的在路口抽烟聊天,有的骑着自行车巡逻。她从巷子里绕过去,等他们走远了再出来。
晚上十一点,周寒星到了孙茂才的住处。她在街对面的暗处蹲下来,观察了一会儿。晚上比白天的人还多,克格勃加派了人手。有的在街对面的轿车里坐着,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烟头的光一明一暗。有的在公寓楼门口站着,来回踱步。有的在巷口蹲着,手里拿着酒瓶,眼睛却一直在四处张望。二十来个人,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。还真是下血本。
她绕到隔壁的房子。空置的,没有人住。她翻墙进去,顺着楼梯上到楼顶,推开天台的铁门,趴在边缘。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,架在天台围栏上,瞄准镜对准对面孙茂才的住处。
二楼的房间亮着灯,窗户开着,窗帘没有拉上。周寒星不知道他们是迷之自信还是什么。她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瞄准镜一直对着那扇窗户。窗帘后面偶尔有人影晃动。楼下克格勃的人还在巡逻,有的从楼前走过,有的从楼后绕过来,有的在对面街角的轿车里打瞌睡。她等着。
一直到晚上十二点,对面的灯终于灭了。窗帘拉上了,但窗户还是开着的。周寒星透过瞄准镜看着那扇窗户的缝隙,窗帘没有拉严,透出一丝光。有人影在窗户后面晃动,两个人影。先是那个女人的,金发,身材高挑。然后是个华国的男子,两人好像喝醉了,走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