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事实上,国资委输了。这双重领导权的比重,地方远远高于国资委。
但如果总局办理的第一起重大案件,当事人是副部级央企负责人。
调查过程不受任何地方干扰、也不受任何企业掣肘,调查结论公开透明、处理结果一刀见血……”
林满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略微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。
“那么,从第二起案子开始,就再也不会有人质疑。
这个局到底有没有权力、有没有能力、有没有决心。”
张振国沉默地听着,对林满江的狠,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。
“你这是一命换一局。”
“不值钱的一条命,换一个能运转几十年的制度。很划算!”
林满江此刻的话语,充满了理想色彩,似乎是刚出社会的青年。
窗外,上午十点的阳光穿过玻璃,落在他霜白的发顶。
张振国看着那片光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中组部那边,周秉义什么态度?”
“他不需要事先知道,这是国资委的事。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,张振国听懂了。
如果林满江的“主动担责”,是由国资委“发现”并“支持”的,那么国资委在这场延续一年的央地博弈中,就从“被迫让步者”变成了“主动改革者”。
这不是面子问题。
这是国资委未来五年、十年,与地方打交道的话语权问题。
张振国走回沙发边坐下,看着林满江,言简意赅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林满江早有准备,也不纠结,直接答道。
“三件事。
第一,请国资委党组明确表态:支持总局依法独立调查京州能源案,不干预、不设限、不事后追责调查人员。
第二,请国资委向中组部、中央编办正式行文,建议将总局‘地方提名任免、总局审核备案’的现行机制,升级为‘总局提名任免、地方备案’。
第三……”
林满江停顿了一下,缓缓说出了一个私人请求。
“请在我递交书面说明之后,不再就此事约谈齐本安、石红杏及其他京州中福现班子成员。”
张振国看着林满江,“这是交换?”
“这是遗愿。”林满江的回答,简短而果决。
遗愿,这个词比任何辩解都重。
张振国没有立刻答复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齐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