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信他不会出事?”
“我信。因为他比我干净,比我纯粹。”林满江对齐本安充满信心。
张振国放下茶杯,斟酌了一下。
“第一件事,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。
总局独立调查京州能源案,国资委不干预。我会在明天的党组会上正式提出,走程序。
第二件事,需要中组部点头,我争取,但不能保证。
第三件事……”
张振国顿住了,看着林满江。
“我只能答应你,组织不会因为一个人有罪,就株连他的师弟师妹。
这不是我能承诺的,这是党的纪律。”
林满江满意地点头,“那就够了。”
扶着沙发扶手,林满江缓缓站起来。
右腿承力的那一刻,林满江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张振国看见了,没有起身去扶。他知道这个人不需要被扶。
“满江同志……”
在林满江走到门口时,张振国却忽然开口。
林满江停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,这笔交易很划算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付出了命,国资委拿到了改革资态,总局立住了权威。
你得到了什么?”
林满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。
对着这间会议室,对着窗外那片他奋斗了三十多年的城市国家,对着这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“得到一个句号。
从我这里开始的事,到我这里结束。”
轻轻带上门,林满江从容地离开了。
张振国独自在会议室,坐了很长时间。
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,他没有拆开,就这么握着。
信封很薄,薄得似乎里面装的不是一份沉甸甸的诊断书,而是一页被反复折叠、终于展平的人生。
他想起几个月前,那场与周秉义的博弈。
国资委输了人事任免权,换来了“审核备案否决”的安全绳。
那时他以为,这场角力最大的成本,是国资委的面子。
此刻他才知道,真正的成本是一个人的命。
当然也不是此刻才知道,只是此刻才愿意承认。
国资委那时的让步,还不足以给这场博弈画上圆满的句号。
窗外,燕京的夏阳依然明净,照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公务车、私家车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