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校尉低声领命,眼神锐利,如同准备扑食的猎犬。
周安挥挥手:“去吧,小心行事,别暴露了。”
四名校尉躬身退下,自去安排盯梢事宜。
自始至终,周安和郑平都没有再征询一旁孙知燮的意见,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。
孙知燮站在原地,看着重新关闭的厅门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,被无情地排斥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之外,却又无法挣脱。
周安和郑平的刚愎自用和对他的轻视,让孙知燮感到愤怒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强烈不安。
李知涯不是易与之辈,那张静媗更是岷埠地头蛇。
这二人联手谋划的事情,岂是那么容易窥破和插手的?
周安郑平想借李知涯的人头当投名状,只怕……
一个不慎,非但咬不动这块硬骨头,反而会崩碎了自己满嘴的牙!
可是,他孙知燮现在还能做什么呢?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厂卫卧底们的行动虽说完全绕开了孙知燮这位名色小旗。
但是凭借他们过硬的素养,还是很隐秘巧妙地逐步获知了南洋兵马司的计划——
通过和兰与英机黎之间的矛盾,以夷制夷,掠夺后者船队得自大明的海量净石。
甚至他们掌握了比男主等人更为准确的信息——
那位与英机黎“狮鹫号”船长爱德华·弗格森多次会面的荷兰船长,并非如外界传言或因李知涯他们所以为的那样是仇家,企图勒索净石。
恰恰相反,二人私交甚笃。
荷兰船长是出于朋友情谊,善意提醒爱德华调整航行计划,以免他船上的巨额净石被自家虎视眈眈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中途截胡。
然而,刚愎自用的爱德华·弗格森误解了这番好意,认定荷兰船长是想借机渲染危险、抬高护航价码或是另有所图,因此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
这微妙的误会,落在了有心人眼里。
戌字堂那间僻静的密室内,油灯如豆。
四名校尉低声汇报完毕,躬身退下。
房门轻轻合拢,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。
屋内只剩下周安和郑平二人。
短暂的沉默。
随即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再也无法压抑的狂喜和贪婪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最终化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