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组进来的考生是张家的一对双胞胎,闺名为上善、若水。
沈令则扫了一眼年龄,十五岁,再听她们应答条理清晰,叙事干净利落,半点不见寻常闺阁少女的怯懦扭捏。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查缺补漏,配合得天衣无缝,字字句句都落在点子上。
高葭在旁边记了两笔,小声跟沈令则说:“这个年纪,难得。”沈令则轻轻颔首,心里已然有了决断,当场拍板将双胞胎留下,打算细细打磨培养,日后安置在自己身侧做贴身秘书,日常整理卷宗、梳理往来文书、登记台账琐事,再合适不过。
双胞胎躬身行礼退下后,第三位应试者缓步走入殿中。此人看着年岁偏大,一现身,殿内负责阅卷面试的几位教习全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计,连忙起身拱手行礼。
沈令则脑子转了一圈,才从记忆深处扒拉出这个人来,天佑帝的妹妹,正经的公主,论辈分还是周临安的亲姑奶奶。
只不过这位姑奶奶存在感着实不高,天佑帝活着的时候她就跟个透明人似的,不争不抢,深居简出。若非今日自己走到跟前,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。
“姑奶奶怎么也过来求职了?”沈令则站起来,着实被惊着了, 她与周路交集不多,仅在宫宴上寥寥见过几面,连话都没多说过。
“先瞧瞧我的答卷如何?”周路十分随和,抬手示意殿内众人不必拘礼落座,她坦然地说道,“听闻宫里甄选实干女官,我闲着也是闲着,便来试一试。”
她早年丧夫,之后也不曾再嫁,独自拉扯两个女儿过日子,朝廷发放的俸禄虽不算丰厚,可她持家有道,一大家子日子过得安稳宽裕,平日里本就没什么烦忧琐事。她早清楚自家这位外甥媳妇心思活络,是个灵的妙的,今日好不容易赶上选拔,自然想来亲身参与一番。
周路不讲究繁文缛节,就站在原地从容自我介绍:“我自幼遍读经史杂书,论才学见识,半点不比世家男子逊色。”她本想说不输天佑帝,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,逝者不可相较,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高葭见状,从堆叠的试卷里抽出周路的答卷,递了过去。
沈令则快速浏览了一遍,题目答得中规中矩,但最后那道策论写得格外扎实,引经据典又不掉书袋,言之有物。
“答得不错。”沈令则实话实说,带着一些顾虑,“但您这身份来应聘女官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什么?”旁边内侍及时搬来一把座椅,周路顺势坐下,半点没有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