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满是惊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。
汪明月的动作干脆利落，先用温水擦拭过他的头顶、眉毛和眼睫，随即拿起剃刀，轻轻一刮。
原本就稀疏的头发瞬间被剃得一干二净，眉毛、眼睫也难逃厄运，片刻之后，他的脑袋变得光溜溜的，像一颗刚出锅的卤蛋，在月光下泛着锃亮的光泽。
“嘿嘿，不错嘛。”汪明月满意地拍了拍手，又拿出一瓶不褪色的墨汁，蘸了蘸，拿起毛笔，在他光滑的脑门上轻轻一点。
一笔，两笔……六笔。
六颗圆润的黑痣均匀地分布在头顶，错落有致，像极了和尚头顶的印记。
汪明月放下毛笔，退后两步，绕着“焕然一新”的七长老转了一圈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，眼底却满是戏谑：“这样才好看嘛，七长老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七长老紧闭着双眼，整张脸皱成一团，眼神里是极致的生无可恋。
他能感觉到那墨汁牢牢渗在头皮上，定然要过很久才能褪去，而明天一早，当族人看到他这副模样，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汪明月拍了拍手，将工具箱收好，最后瞥了一眼瘫在地上、如同被霜打过的七长老，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院子，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。
夜色依旧深沉，张家古楼的深处，只留下七长老一人，在寂静的院子里承受着这份“特殊待遇”。
他没有解药，只能乖乖躺在地上，等待着明天清晨药效的解除。
至于明天早上，哪个倒霉的族人会第一个撞见他这副狼狈模样，那就不是汪明月关心的事了。
毕竟，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，就算有人怀疑，她也可以一脸无辜地否认。
而此刻的汪明月，早已消失在夜色中，脚步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