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规整,力道克制,一听就不是船上那些粗手粗脚的水手。
吴邪、胖子、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僵住。
胖子刚松下去的肩膀瞬间绷紧,粗短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后别着的工兵铲,嘴型无声地比出两个字:阿宁。
汪明月眼神冷得像结了冰,她没动,只是用极轻的气音对吴邪道:“别慌,按刚才说的来,笔记藏好,我来应对。”
吴邪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,怀里的笔记硬邦邦的,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。他飞快扫了一眼狭小的船舱——除了一张铁架床、一张掉漆的木桌、一个锁坏了的铁皮柜,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死角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近了些许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里面有人吗?我是阿宁。”
女人的声音清冷却悦耳,隔着门板传进来,明明温和,却藏着针尖一样的试探。
胖子急得眼都红了,压低声音吼:“天真!快藏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吴邪脑子飞速运转,目光在四周查看,想要找个藏东西的地方。
“吴邪,你要是相信我的话,把东西给我,我保证除了我谁也找不到。”汪明月冲着吴邪伸出手,笑嘻嘻的说着。
吴邪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,没有犹豫,直接把笔记递给了她。
汪明月趁着把笔记收进怀里的瞬间,收进空间里。
而此时阿宁的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汪明月已经往前站了半步,挡在吴邪身前,脸上的紧张尽数褪去,换上一副慵懒又不耐的神情,扬声应道:“来了,敲什么敲,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她故意拖慢脚步,走到门边,先是透过猫眼往外瞥了一眼,确认门外只有阿宁一个人,这才慢悠悠拉开一条门缝。
阿宁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,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,长发束在脑后,眉眼精致却毫无温度,那双漂亮的眼睛像鹰隼一般,第一时间就往船舱里扫。
“有事?”汪明月挡在门口,挑眉冲着阿宁微微一笑,语气不善,摆明了不想让她进。
阿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目光越过汪明月,落在身后故作镇定的吴邪和一脸不耐烦的胖子身上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船老大说晚上风浪大,怕你们睡不安稳,过来问问需不需要加条毯子。”
这话假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