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死寂的人俑,此刻竟像被唤醒的恶鬼,在石壁中微微扭动,胸腔里发出沉闷如鼓的低响,仿佛还有心跳在里面回荡。
凉师爷腿一软,差点直接栽下栈道,亏得老痒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,才没让他滚进深渊。
“动、动了!它们真的动了!”凉师爷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这是……血祭醒尸!当年用活人浇筑,魂魄镇在石里,一沾活人气就会醒!”
吴邪短刀瞬间出鞘,刃口对着上方,手电光剧烈晃动。
只见那些人俑的头颅正一点点从青铜岩壁里挤出来,眼窝黑洞洞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像是在笑,又像是临死前的痛苦扭曲。半腐的皮肉粘着铜锈,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。
“别慌!”汪明月低喝一声,整个人往前半步,直接挡在最前面,“它们被封在岩壁里,出不来,只能伸手抓!”
话音未落,数只枯手猛地朝最前排的她抓来!
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咽喉。
汪明月手腕一翻,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
连斩三刀,快得只剩残影。
那些伸过来的手指、手臂,应声而断,黑红色的污血混着铜锈飞溅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。断肢落在栈道上,还在微微抽搐。
可后面的手更多。
密密麻麻,从头顶、两侧、甚至脚边的岩缝里疯狂探出,抓向他们的脚踝、衣袖、头发,像是要把活人一起拖进岩壁里陪葬。
“往前走!别停!一停就被缠住!”汪明月刀光不停,开路在前。
吴邪护着老痒和凉师爷,紧跟其后,短刀不断挥砍,缠住衣角的手被他一刀斩断。指尖沾到那些污血,一阵刺骨的冰寒,像是摸到了万年寒冰。
老痒也红了眼,捡起地上一块碎石,但凡有手靠近就狠狠砸下去,骨裂声此起彼伏。
“老吴,快……快点!这……这鬼地方……多……多待一秒都要命!”
凉师爷吓得紧闭双眼,任由两人半拉半拽往前拖,嘴里不停念叨:“莫缠我莫缠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闯的,无意冒犯……”
栈道在摇晃。
脚下的岩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,下方深渊的风更烈了,呼啸着往上灌,吹得人站不稳。人俑的嘶吼、骨骼的脆响、刀刃破风的声音混在一起,整座溶洞仿佛都在颤抖。
汪明月一刀